“……我?”确认周围再没有戴着面具的人后,她难以置信地指了一下自己。
“不屑”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她只是看不懂啊喂!
卓子墨未料到对方竟会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动了动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道∶“宗主说笑了,这位姑娘并非我流云宗之人……”
“不是你们的人,为什么要坐在你旁边?”那黑衣人拔高了音量,冷笑道∶“论剑大会什么时候允许外人进入了?怎么,你们流云宗是要破了这个规矩?”
卓子墨垂首道∶“晚辈不敢,只是这位姑娘并非宗主口中的‘灵力高深’,还是不必……”
“好。”卓不凡微微一笑,语气变得和善起来∶“子墨,你不是想娶她为妻么?不如就让她借此机会表现表现,能帮你破除诅咒的姑娘,我想也不会差。”
徐颂禾在一旁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一时竟无言以对。
不是,她到底什么时候帮了这么大一个忙?今天是非要她死不可吗?
这剧情发展也不用这么离谱吧?究竟是哪个脑子被驴踢了的作者写的?!
“阿禾!”
卓子墨瞳孔一震,猛地站起身,指尖却只来得及碰到她飘过的衣角。
“哎——”她被手中沉重的木剑拖得往前踉跄几步,勉强站稳后,发觉自己一眨眼的功夫竟就已经站在了擂台上。
“……嗨,”徐颂禾看了看对面冷着脸的灰衣,颇有些心虚∶“那个……要不我直接认输?”
下一瞬,一阵令人心惊的哨铃在耳边响起,那灰衣蓦地提剑朝她刺来,剑尖还未及身,带起的劲风便已刮得她脸颊生疼。
“你怎么不讲道理啊?我都说我投降了,还追着我不放干什么?”徐颂禾回头看了一眼,几乎要哭出来——要不是这擂台有八个她那么高,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脚下忽地让什么东西一绊,她踉跄一下,条件反射地抬起手,只听“铛”的一声,不偏不倚地挡开了对方径直劈下来的剑刃。
还没容她缓过劲来,手背又是一疼,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一枚利器从手旁飞过,赶紧往旁一闪,手中那柄剑又是一挥,这一下恰好打中对方手腕,灰衣弟子吃痛松手,木剑应声而落。
“第九局,流云宗胜!”吹起的响亮哨声立刻引得全场哗然。
徐颂禾僵在原地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她赢了?
生怕对方以为自己耍诈,她赶紧解释∶“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那灰衣根本不等她说完便纵身跃下了台,仿佛输赢对他而言都不重要。
“阿禾,你没受伤吧?”卓子墨扶着她的手把她带下来,脸上担忧和愧意交织∶“对不起,我没想过会把你置于此等危险的境地。”
徐颂禾双腿发软,没有力气回应他的话。她疲倦地抬眼,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人群,恰与角落里一道视线撞个正着。
早上那少年不知何时又出现了,正倚在远处的石柱旁。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的目光在她微微颤抖的手上停留一瞬,旋即淡淡敛眸,只留给她一道背影。
“哎,等一等,你别走呀……”
众弟子见她看似柔弱,实则竟有如此能力,一齐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姑娘方才使的是哪路剑法?好生厉害,竟然三招之内就把对方逼下台了。”
徐颂禾心下着急,生怕那人就这样在自己视线中消失,一番推搡后,终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不知让谁一碰,脸上面具滑了一下,她赶紧抬手把它扶稳,和卓不凡投来的狐疑目光相撞的瞬间,立刻低下头,一刻不停地从他面前离开。
“祁无恙,是你吗?”
她一路追到湖边,只见那少年正背对着她站在柳树下。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她因焦急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怕他认不出自己,徐颂禾摘了面具,待呼吸平稳后,才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刚才在擂台上,帮我的人是你吧?我今天之所以跟过来,是因为觉得你一定会在——你昨夜为什么突然走了?”
她其实不是完全猜不到,好感度已经八十了,她相信他对自己一定是喜欢的,只是他还不清楚而已。
料到他不会回答,她停顿了一下,随后上前一步,试探着问∶“是因为卓少主吗?”
他掀眸看过来,目光平静如水,像是极有耐心地等着她说下去。
徐颂禾忽然觉得自己心脏t跳得有些快∶“如果真的是,那我现在追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我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你不用因为这个吃醋远离我。”
第48章怎么可能有人喜欢你
“吃醋?”
他偏了偏头,虽变了模样,眉眼间却都是那个她熟悉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