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好感度还和原来一样。
那就奇怪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祁无恙不是应该讨厌她,降低好感度了吗?可如果不是的话,他为什么突然转变态度,一副好像对她很提防的样子?
对方连头也不回一下,丝毫没有要等她的意思,徐颂禾只好先暂停思考,快步跟了上去。
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响。徐颂禾耷拉着脑袋跟在他身后,不知道他要去哪,问什么都不理,也不回答她,就好像把她当成了空气。
一丝委屈悄悄遁入心头,她突然觉得面前这个人不是祁无恙了,他是被夺舍了吗?
方才关于幻觉的对话无疾而终,却像一根无形的刺横亘在两人中间,连沉默都透着一种沉闷的压抑。
少年并未回头,余光却t注意到那道原本映在身旁的影子逐渐落后下去,他微微蹙眉,不着痕迹地放缓了脚步。
只听“嗖”的一声,他抬手向后一探,五指迅速收拢,便将那颗从背后“偷袭”而来的小石子稳稳攥在手中。
“祁无恙,你可真讨厌。”
他停下脚步,终于回身,目光沉沉地望向身后紧咬着唇的少女。
发泄似的,徐颂禾气呼呼地把手里剩下的石子掷出,却又不敢太用力,那石子在地上骨碌碌翻滚几圈后,躺到了他的脚边。
她抬起眼睛,努力掩饰其间的委屈∶“就因为一个幻觉,你要这样对我。我问你,你又不愿意告诉我。”
本来穿越到这种地方就烦,还摊上了一个不太正常动不动就要杀人的攻略对象。好不容易把他感化,让他对自己有所动摇了,现在却又闹这么一出,换了谁不心烦呀?
阳光底下,那双眼睛一闪一闪的,像一条清澈的小溪。
那闪闪发光的是眼泪吗?她居然会因为这个哭?
祁无恙微微侧头,目光中闪过一丝讥诮∶“我怎么对你了?”
他又没杀她,甚至从未真正伤害过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徐颂禾停顿了一下,隔了一会才小声说∶“你干嘛对我这么冷淡?和你说话你也不理我,我又没有惹你……”
一语未完,对方忽地轻笑一声,她有些诧异地看过去,正好撞上他带着玩味的目光。
恐怕她还远远不够了解他。
像他这样的人,绝不会容许任何一个有可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人留在身边,而她这般不知死活地凑过来,他还能做到只是对她“冷淡”,难道还不够吗?
“你……你笑什么?”
她忽然觉得不妙,少年却朝她折返回来,微微俯下身,抬手以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扼住她下颌。徐颂禾被迫抬起头,直望进他那双幽深的眼瞳里去,
“还记得我说过我最讨厌什么吗?”
“你讨厌……背叛?”徐颂禾在大脑的记忆库里搜寻了好久才找到这句话,干巴巴地说∶“可是,我不会背叛你呀。”
“是么?”
他松开手,举目远眺,唇角缓缓勾出一抹弧度∶“近日的月亮,真是越来越圆了。”
徐颂禾也跟着他抬头看,不明白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不是白天吗?哪里来的月亮?而且现在是夏天,这几天的月亮一点都不圆。
“走了,”他淡淡瞥了她一眼,说∶“你不是说,做什么都可以么?”
徐颂禾眨了下眼,很快跟上去∶“现在要去找你的身体了吗?”
“不找了。”
“不找了?为什么不找了?”她拉住他的手,追问道∶“你不想找了,是不是因为……”
话说到一半,她紧急刹住口。要是从她嘴里说出来“诅咒”两字,他肯定又要起疑心,追问她是从哪里知道的。
幸好他压根没在意她的话,徐颂禾默默思索着,他要是不想就先不找了吧,毕竟诅咒发作的时候看上去真的很痛苦。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呀?”瞧见他走上了一条从没走过的路,她加紧脚步跟上去,忍不住问道。
“当然是回家。”
“回……回家?”她以为听错了,禁不住睁大眼睛看着他。
他不是没有家吗?
祁无恙似乎被她的表情取悦了,笑了一声∶“这么惊讶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