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祁无恙微微一笑∶“你只要不离我太远,就不会疼。”
“……”
她不再挣扎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进食,吃了几口便咽不下去了,便把它搁置在了一旁的桌上。
“不喜欢?”他问道。
“没有没有,我只是……”
他视线落到她脚踝上,道∶“还能走吗?”
徐颂禾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应该……能吧?”
他淡淡地说∶“外面总有你喜欢的。”
他这是……要带她出去?徐颂禾立马开心起来,疯狂点头∶“我能走的,你放心吧。”
祁无恙瞥了她一眼∶“不去流云镇。”
“……听你的吧。”
在这待了两天都快憋死了,只要能离开,哪怕只是到外面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她也是很愿意的。
屋外的天亮堂堂的,徐颂禾走出门,这才真正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这里和记忆碎片中所看见的几乎没差,她打量着周围,屋舍林立却又破败不堪,这个地方除了他们外,或许已经没有活人了。
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偏僻角落里的那口井,再一抬眼,面前忽地浮现出少年清瘦的身形。他脸上落了灰,满眼的失落。
“我只有你了,可为何你却突然不喜欢我了,也要抛下我?”
徐颂禾心脏一揪,飞快地眨了下眼,那地方便没人了。
她回过头,碰上少年略带探究的目光∶“怎么了?”
“没、没怎么。”
徐颂禾一路跟着他,她脚上的伤还没好,走路时还有些疼,不过没关系,反正现在也不用担心他会扔下自己,真扔下了她还能趁机溜走。
想到这,徐颂禾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前面的人停下来回头看她时,才撇撇嘴说道∶“我走不快呀,要不你先走?”
他静默片刻,折返回来站在她面前,笑着说∶“不如别走了,挑一根喜欢的。”
徐颂禾往地上一看,那里整整齐齐地摆了几截树枝。她忽然想起在余百岁镇上时的事,赶紧把它们踢开,干巴巴地说∶“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
她可不想再骑着一截木棍飞来飞去了,而且照他现在这个状态,万一心情不好给她摔死了可怎么办。
祁无恙没有再说话,只是这一回也放缓脚步,候着她慢吞吞地跟上来,和自己并排走着。
徐颂禾没想到这地方附近竟然真的有一个镇子,她好奇地左看右看,视线从那些摊贩上一一掠过。
“喜欢哪个?”
她回过神来,奇怪地问∶“你身上有钱吗?”
这家伙该不会打算抢吧?
他伸手入怀,从袖中取出一枚银子,“够吗?”
“……”
徐颂禾接过那银子看了看,果然是真的,不禁感到惊讶∶“你哪儿来的钱呀?”
他没回答,只将方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想要什么?”
其实倒真没什么短缺的,她刚要拒绝,忽然间目光一凝,落到挤满人的一家店铺里,随口说道∶“就那个吧,不过我挤不进去,你可以帮我买吗?”
说完眨了下眼,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在这里等我。”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随后转身走入人群。
视线里那抹红色消失了,徐颂禾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试探着往后退去,然而像之前那样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她松了口气,现在已经看不见那家铺子了,说明自己和祁无恙也保持了足够的距离,那个什么咒却没有再来折腾她,是不是就说明,只要有机会,她就随时可以走了?
镇上人头攒动,一条条小巷交错纵横,她的心跳莫名加快起来——如果现在逃走,他会发现吗?
正踌躇间,背后蓦地探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唇,毫无征兆地将她拉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