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颂禾这时脑子已经差不多恢复了清醒,她扯回刚才的话题∶“你是怎么把我带回来的?祁无恙他有伤害你吗?”
“阿禾不必担心,我没有受伤,”卓子墨笑了笑,道∶“那日你和他走后,我着实放心不下,于是命人偷偷跟着。没成想那妖孽诡计多端,竟将派出去的数名弟子一并困在迷阵中,我循着他们留下的踪迹一路跟来,幸好因此得以碰见晕倒在树丛中的你。”
徐颂禾问道∶“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知道那只狐狸就是祁无恙了,对吗?”
卓子墨顿了顿,他一开始的确是选择相信她,相信那只是一只野狐狸的,但即便后来发现她对自己撒了谎,也并不埋怨——妖孽素来擅长蛊惑人心,阿禾又心思单纯,一时受了欺骗也不足为奇。
见他不答,徐颂禾便也没有追问,只是胸口处仍有隐隐的闷痛感,她皱皱眉,捂住心脏揉了几下。
他立刻俯身∶“阿禾,可是哪里不适?”
“也没有,就是有些疼……”
卓子墨垂眼看过来,脸色一沉,道∶“是那该死的家伙下的咒,他竟狠得下心。不过阿禾放心,此咒不会威胁性命,你且好好歇息,我去为你熬些药。”
“哎,不用麻烦了……”
徐颂禾伸手想阻止他,可对方一拂袖,转眼间便已走出了门。
她只好端坐在床榻上,问道∶“系统,你说我只要和他成婚,就能完成攻略任务回家,是不是真的?”
系统立马回答∶“当然!卓子墨现在对宿主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九十啦,他最期望的就是能和宿主成婚,只要满足这一点,好感度保证能满值。”
徐颂禾深吸口气,这事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可一点也不。
不是她想怎样就能怎样的,卓氏父子现在大概都对她深恶痛疾,怎么可能同意这门婚事?
哎……这抓马的剧情,只怕离回家还得有好些日子了。
她开始庆幸自己认错了攻略对象,否则的话,像祁无恙这样的人恐怕根本就不会喜欢上别人,过了这么久,对她的好感度估计还是负数吧。
*
月光被厚厚的云层揉碎,零星漏进林子里。林间空地上,木屋歪斜地站着,那扇窗户向外打开,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少年踩过地上的枯枝烂叶,在木屋前停下。他伸手推开虚掩的木门,凉意扑面而来。
他目无波澜地注视着空荡荡的屋子,目光一下便落到地板上那条白色手链上。
窗户下方的泥土地上,有些一深一浅的痕迹,他俯身捻起数粒沙子,放在指尖碾碎了。
她不是最怕死吗?敢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就为了躲避他?他难道比死还可怕?
祁无恙目光沉沉地望过去,视线尽头,他甚至能依稀幻想出,少女是如何拖着扭伤了的脚一步一步逃离的。
可她为什么要逃?
“人呢?你还在等什么……”
扁平脸怒气沉沉地走来,然而,还未等将一句话说完,整个人倏地被一股力道吸引过去,紧接着脖颈一紧,已几乎无法呼吸。
少年纤长的五指缓缓收紧,他微微眯起一双眸子,眼瞳纤细如针∶“知道她在哪吗?”
扁平脸的双脚在空中徒劳地蹬踹,整张脸因缺氧而涨成紫红色。他当然无法回答,只能惊恐地望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少年。
窗框上那抹暗红的血迹是那样刺眼,像根针似的扎进他心里。
祁无恙轻笑一声,眼底杀意翻涌∶“三日之内,我若找不到她,就只能你去献祭了。”
第55章她要成婚了
勉强在流云宗度过了还算太平的一日,到了夜里,徐颂禾双手托着腮,站在窗边看月亮。
屋门被轻叩了两声,她立马去打开门,却和一大捧花撞了个满怀,四溢的香气一时间盈满了她的呼吸。
她不觉往后退了一步,诧异地看着来人∶“卓公子,你……你这是……”
“阿禾,我……”
卓子墨停顿片刻,在她惊讶的目光下走进屋来,微笑道∶“我看这屋里太闷,有了这盆花,或许能让你不那么无聊。”
他说罢,没等她回答,便将花盆轻轻放在窗边的矮几上,恰好与月光成了邻。
徐颂禾微微一愣,刚要开口,他忽地又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眼里含着温润的笑意∶“阿禾不必如此见外,我还是更喜欢你唤我小白。”
“那是兔子时候的名字了,”她小声嘟囔了句,随后转移话题∶“不过你怎么来啦?你爹爹知道了岂不是又要朝你发火?”
她隐隐有种不好的猜测,急道∶“你不会真的答应了他,让出少主之位吧?你可别这样,我……我还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