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徐颂禾眼下脑子还乱糟糟的,根本没心思去揣摩他这话的真伪,何况这本来也不过是她为了推开他随便找的理由罢了。
“恭喜宿主,黑化值减十,当前为九十。”
嗯?这就降低了?
徐颂禾抬起眼睛看向他,他脸上似乎永远只有两幅表情,要么冷冰冰的,要么就蔫坏地想捉弄她。
完全看不出来他现在是开心的。
“喂,祁无恙,”她探出脑袋,看着默默坐在桌旁,一脸专注的人,问道∶“你在干嘛呢?”
蜡烛重新点燃,祁无恙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他剥着糖纸,笑着看向她∶“他们说这是喜糖,吃了它才算礼成。”
徐颂禾偏了偏脑袋,看着那一堆各种各样的糖果,忽然有些眩晕。
她按住他的手,声音有些晦涩∶“祁无恙,你、你别这样……你能给我一点缓冲的时间吗?”
他却抬起眼,黑润的眸子凝望过来,半晌才将那句话问出口∶“你还喜欢他吗?”
“嗯?”徐颂禾真真切切地懵了一下,“谁啊?”
“你就算还喜欢他也没关系,”少年淡淡一笑,欺身朝她逼近,声音温柔到近乎带了几分蛊惑∶“我不会介意,也不会再逼你。”
第68章养兔子
徐颂禾怔了一下,大概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了。
现在在祁无恙看来,她的人设约莫还是喜欢小白喜欢到愿意替他去死的。
“我没有喜欢他,你误会了……”她刚要解释,忽然又觉得这个说法太过牵强——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她又为什么要替卓子墨挡下那一剑呢?
话卡在喉咙里,徐颂禾看着少年那双执拗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总不能直接告诉他,她这么做都是因为系统吧?上一回t不小心透露了一点之后,被电击的疼痛还记忆犹新,那头疼欲裂的感觉令她现下回想起来还会忍不住发抖。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徐颂禾垂下眼,不敢去面对他炽热的目光,最终只能干巴巴挤出来这么一句。
“是吗?”
少年偏偏脑袋,烛火在眼底不断跃动∶“我想的什么样?”
话音未落,窗户外蓦地闪过一团白色的身影,紧接着那东西重重撞在了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不由攥紧手中的被褥,忐忑地盯着外面∶“什、什么声音?”
窗户嗖的一声被拉开,一个圆滚滚的雪团子飞了进来。祁无恙视线依旧未从她脸上移开,只稍一抬手,那雪团子便被他捏在了手里。
“是兔子?!”
徐颂禾赶紧掰开他的手指,将那只兔子接过来,捧在手里温柔地揉搓着。她抬起眼看了看对方那一脸嫌弃的模样,顿觉好笑∶“你不是讨厌兔子吗?干嘛还要把它弄进来?”:
他轻轻说道∶“它会冻死。”
这个人居然也有发善心的一天?
她突然感到一丝欣慰,随口问道∶“又不是你养的,你还管它的死活呢?”
“是我养的。”
“啊?”徐颂禾捧着那只瑟瑟发抖的雪白团子,指尖僵住了,“你……养兔子?”
他眼睫轻颤了下∶“你不喜欢吗?”
她愣了愣,鬼使神差地走到窗旁,拉开帘子,冰天雪地中,不远处树荫掩蔽之下,竟堆着一个用篱笆围起的兔笼。
徐颂禾一时被哽住了∶“这些都是你养的?”
“嗯。”他别过脸,声音透着一股淡淡的失落∶“我以为你会喜欢。”
“我没有不喜欢,只是有些意外,”她眨了眨眼,忽地踮起脚,伸手搭在他的肩上,“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少女乌黑清澈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祁无恙略略弯腰,平视着那双眼睛。
不用问,他便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那些人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他就是一个双手沾满血的恶魔,一个对任何人都没有同情心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