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这三日,於三界眾生而言,却漫长得如同一个纪元。
自道尊李长安於灵山立下灭佛之言后,整个三界,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风停了。
云歇了。
就连那奔流不息的天河之水,也仿佛放缓了流速。
所有大能,都屏住了呼吸,將目光投向了西牛贺洲。
五庄观。
镇元子枯坐於人参果树下,身前的棋盘上,黑白二子绞杀正酣。
可他那持著白子的手,却悬在半空,久久未能落下。
他看的不是棋局,而是面前一方由地脉之气匯聚而成的水镜。
镜中,正是佛光冲天,严阵以待的灵山。
天庭废墟之上。
暂代天帝之职的王母娘娘,脸色凝重地望著昊天镜的碎片。
那碎片虽已崩坏,却依旧在太白金星的法力催动下,勉强映照出西天的景象。
下方,以二郎神、哪吒为首的一眾倖存仙神,皆是神情复杂。
他们既盼著那位道尊能再创奇蹟,又恐惧於圣人那深不可测的伟力。
幽冥血海的残余之地,几位侥倖逃过一劫的阿修罗王,正瑟缩在污秽的血泉深处,通过一面血色古镜,颤抖地窥探著那即將到来的风暴。
三界六道,亿万生灵,都在等待。
等待一场,自封神量劫之后,最为恐怖的,准圣与天道圣人的正面碰撞。
……
灵山。
早已不復三日前那满目疮痍的模样。
在准提圣人的法旨之下,无数天材地宝被消耗,整座灵山被佛门大能以无上法力重铸。
甚至比往昔,更为巍峨,更为辉煌。
山巔之上,大雷音寺宝殿重光,佛光普照三千界。
三千揭諦,八大金刚,四值功曹,五方菩萨……
数以亿万计的佛兵天將,身披金甲,手持法器,自山脚到山顶,结成了一座又一座威严肃杀的佛门大阵。
梵音禪唱,匯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音浪,冲刷著天地。
仿佛要將这世间一切的异端,都度化为虚无。
而在那大雷音寺之前,两朵十二品莲台,静静悬浮。
接引、准提两位圣人,宝相庄严,盘坐其上,双眸微闔,仿佛入定。
他们在等。
等那个,敢於向圣人挥剑的狂徒。
……
媧皇宫。
那枚悬浮於造化池上空的金色大茧,表面的光华,已然內敛到了极致。
咔嚓。
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