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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
房间里忽然静了。
窗外的车流声隱约透进来,嗡嗡的,像是远处有什么东西在持续低鸣。
顏维明记得那张脸。
古装戏里的扮相,確实让人忘不掉。
但也就这样了。
后来那些长得看不见尽头的乡土剧,一集接一集,把灵气磨成了麻木。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
“合约还剩几年?”
他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分成怎么算?你开价多少?”
柴智平的目光掠过满桌精致的菜餚。
清蒸鱼的蒸汽已经散了,油亮的光泽凝固在鱼皮上。
她心里有些恼,准备了这么多,对方却连半点鬆动都没有。
“四年。”
她儘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公司拿七成。
转让费……两百万。”
顏维明向后靠进椅背,皮革发出细微的挤压声。”弯弯现在没多少戏拍。
你在內地也没什么门路。”
他顿了顿,像是计算著什么,“四年时间,你能帮她赚回一百万吗?我看悬。”
“李导,”
柴智平的声音又软了下去,带著那种特有的、黏糊糊的腔调,“她那么漂亮,一百万怎么可能赚不到?你別说笑了。”
他拍了拍手,动作乾脆。”行。
那就一百万。”
“你——”
柴智平噎住了,隨即又换上那副娇嗔的语气,“李导,你不能这样欺负我呀。
两百万真的很公道了。”
公道?顏维明几乎想笑。
那些乡土剧的製作费寒酸得可怜,分到演员手里,怕是连顿像样的饭钱都不够。
他摆了摆手,没让她再说下去。
“柴总,”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你应该清楚。
只要我放句话出去,多的是人愿意自己付解约金,挤破头也想进风华的门。”
窗外的鸣笛声突然尖锐地响了一下,又迅速远去。
包厢里的冷气开得很足,皮肤能感觉到那种过於刻意的凉。
四周的墙壁很厚,將外头所有的嘈杂都挡在了另一个世界。
桌上那盅汤还微微冒著热气,一丝丝白雾升起来,没到半空就散得无影无踪。
终究是留不住的东西。
他在心里笑了笑,脸上却摆出斟酌的神色。”柴总,眼下这光景太敏感,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对你我都是麻烦。”
对面坐著的女人听了,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