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温暖,却也没有刺骨的寒风。
酋雷姆很少动弹,像一座真正的冰山,大部分时间只是沉寂地伫立在冰核旁。
但它会分出一小股纯净的冰系能量,维持着这只弱小班基拉斯的生命。
它开始成长。
在寂静的冰窟里,啃食着蕴含能量的冰棱,听着外面风雪被隔绝后的低沉呼啸。
酋雷姆从不与它交流,只是偶尔,在那双冰封之眸扫过时,它会感受到一种极淡的确认。
确认它还活着。
这就是它的世界。
冰冷,寂静,却安全。
它知道,是这座“冰山”给了它活下去的地方。
一种笨拙的、沉默的依存,在冰龙与幼兽之间无声建立。
偶尔的,它会看着那座高大的山发呆。
直到那一天。
刺耳的轰鸣撕裂了冰窟永恒的寂静。
陌生的、带着敌意的能量爆发开来。
绚烂而危险的技能光芒照亮了冰壁!
它惊恐地看到,那座屹立不动的“山”终于动了。
酋雷姆发出了震怒的咆哮,冰雷交加的力量与入侵者猛烈对撞!
它想冲上去,却被酋雷姆一道冰冷的意念死死按在原地——那是命令,也是保护。
战斗的余波震碎了无数冰柱。
它看到酋雷姆为了不让战斗彻底摧毁冰窟,硬生生用身体承受了数次重击,最终被一道诡异的虹光笼罩。
当一切平息,入侵者退去。
冰窟核心,只剩下了一座巨大的、散发着不祥寒气的冰山。
酋雷姆被封印其中,如同琥珀中的远古生物,失去了所有声息。
它的世界,再次只剩下寒冷。
但这一次,是彻骨的、死寂的、失去了那座山的冰冷。
它找到了一个新的冰窟,守着冰山,日复一日。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试图呼唤的呜咽,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灰暗如同冰窟穹顶的阴影,彻底笼罩了它。
不知过了多久,它第一次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冰窟,走进了人类城市的边缘。
它看到了许多和它一样的、躲在阴影里的家伙——脏兮兮的土狼犬在翻找垃圾,瘦弱的戴鲁比对着路灯杆龇牙,怯生生的偷儿狐飞快地窜过巷口,躲避着路人的目光。
它们眼中有着警惕、饥饿,还有一种它无比熟悉的,被排斥、无处可去的茫然。
就像当年暴风雪中,即将冻僵的它。
一个笨拙的念头,在它简单的大脑中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