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几分钟后,他便在村民们紧张的目光中,转身慢悠悠地离开。
一天一次,雷打不动。
几天后,村民们的反应开始有些变化。
“嘖,那『人又来了。”
“唉,真是没完没了。去个人看看,別让他靠太近就行。”
“你去把蜡烛点上,意思一下。”
恐慌依旧存在,但那种歇斯底里的尖叫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疲惫和无奈的戒备。
驱赶的“仪式”还在进行,但明显透著一股敷衍的味道。
又过了一段时间。
“『人来了啊。”
“看见了看见了——今天还挺准时。”
“敲两下锅得了,喊得我嗓子疼。”
“他站一会儿自己就会走的,別浪费蜡烛了,那玩意儿也挺贵的。”
村民们甚至懒得全部聚集到村口了。
只有几个负责“警戒”的人象徵性地站在远处看著夏目,手里的“武器”也换成了扫帚或鸡毛掸子。
敲打东西製造噪音的人也越来越少,毕竟天天敲也挺累的。
夏目依旧每天准时出现,站一会儿,挥挥手,然后离开。
像极了某种古怪的、令人费解的每日打卡。
最后,村民们的態度彻底变成了麻木和习惯。
“『人又来了。”
“哦。”
“今天天气不错哈。”
“是啊。誒,你说他天天来到底图啥?”
“谁知道呢,可能『人都这么奇怪吧。”
“等会儿他自己就走了吧?懒得过去了,我还要晒被子呢。”
当夏目的身影出现在村口时,村民们最多抬眼皮瞥一眼,嘟囔两句,便继续忙活手里的活计——晾衣服、餵那些同样半透明的宝可梦、或者只是坐在门口发呆。
他们已经习惯了每天这个时间点,有个穿著怪异绿斗篷的“人”会来村口“站岗”,並且確信他待会儿就会自行离开。
恐惧,在日復一日的、毫无实质性威胁的重复中出现,被消磨成了习以为常的无视。
夏目站在村口,看著眼前这幅“和谐”的景象,对自己脱敏训练的效果非常满意。
互动,夏目想到了厄诡碰。
每次跟著丹瑜进村的时候,对方都躲在阴影中。
可惜,小寡妇没有自己如此深厚的学识(脸皮),否则也能仿照他了。
夏目觉得,时机大概成熟了。
於是,在某一天,他像往常一样慢悠悠地晃荡到村口。
几个正在閒聊的村民瞥了他一眼,习以为常地转回头。
然而,这一次,夏目没有像往常那样停下脚步。
他只是在村口略微一顿,然后迈开了步子,以一种极其自然、仿佛回家一样的姿態,径直走进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