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你们无法沟通?”夏目脸色古怪。
明明自己就能听懂那些原住民在说什么话语。
“对,无论是语言还是文字,完全不同。”
红豆杉说著,眉头紧蹙。
“我们根本无法交流,无法获取食物和信息,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回这个地窖,依靠之前那人留下的一点简陋储备和和冒险改造这个危险的能源装置,勉强维生。”
她的讲述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助与后怕。
地窖里其他研究员也都沉默地低著头,脸上写满了绝望和创伤。
他们是一群顶尖的科学家,却被困在一个物理规则诡异、无法与土著沟通、被视为怪物的绝境中,这种精神上的折磨远比物资匱乏更令人崩溃。
夏目静静地听著,目光扫过一张张憔悴而恐惧的面孔,最后落在那盏依靠危险能源运转的、微微摇曳的昏黄电灯上。
反转的重力。村民的排斥。对未知的恐惧
代入一下,好像是挺惨的。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打破了地窖內压抑的气氛:
“你们觉得那些『村民很可怕?无法沟通?充满敌意?”
红豆杉博士和所有研究员都抬起头,茫然又带著一丝苦涩地看著他,仿佛在问“难道不是吗?”
夏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手,指向那盏灯,又指了指那个危险的能源装置,最后目光落在他们脚上沉重的金属环上。
“你们依靠前人留下的、无法完全理解的危险技术苟活,因为无法適应这个世界的规则而將自己禁錮在地面,因为语言不通和外表差异就將所有本地居民视为不可理喻的怪物…”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在那些『村民的眼里,我们这些突然出现、形態『凝实、行为古怪的『活人…”
“才是真正可怕、无法理解、並且需要被驱赶的『怪物呢?”
地窖內一片死寂。
只有那个危险的能源装置还在发出“嗡嗡”的低鸣和偶尔的“噼啪”声,油绿色的雾气丝丝缕缕地渗出。
红豆杉博士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其他研究员也面面相覷,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並非害怕,而是带著一丝。茫然的神情?
夏目看著他们的反应,知道铺垫已经完成。
他向前一步,声音依旧平稳:
“或许,你们缺少的,並非只是离开这里的方法。”
“而是一个。能够真正与这个世界沟通的『桥樑。”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危险的能源装置,眼神深邃。
“以及,一个敢於走出地窖,用另一种方式去重新认识那些『村民的人。”
夏目审视所有人。
如果红豆杉团队一直缩在这里头,是绝对走不出去的。
夏目的目光隱晦的落到了那台装置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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