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鬨声、调笑声此起彼伏。
顾錚抱著怀里的人,听著兄弟们的爆笑,一张俊脸是又黑又红,又气又想笑,表情复杂得像个调色盘。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叶蓁。
女人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只是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此刻正清晰地映著他窘迫又霸道的样子,眼底深处,似乎还藏著一抹他从未见过的,极淡极淡的笑意。
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他的心尖。
他心头一动,箍著她的手臂更紧了。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带著一股子不讲理的痞气,恶狠狠地磨著牙:
“笑什么笑?回去再跟你算帐!”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叶蓁的耳朵瞬间红透。
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却没有挣扎。
……
晚上,叶蓁在房间里给顾錚腿上的伤口换药。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调理,伤口已经癒合得很好,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疤痕。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棉签擦过皮肤的细微声响。
顾錚一直盯著她专注柔和的侧脸,看著她长长的睫毛在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闷闷的,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期待:“今天宋思思那样,你……就没什么想法?”
叶蓁换药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对上他幽深探究的目光,神情有些茫然。
几秒后,她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她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用一种探討学术问题的语气,严谨地反问:“吃醋吗?那是乙酸在口腔味蕾上產生的刺激性感觉,会促进唾液和胃酸分泌。从生理体验上来说,我並不喜欢。”
“……”
顾錚被她这个一本正经的回答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他期待的是什么?是她娇嗔的否认,是她带著一丝酸意的小小质问,甚至是小小的彆扭。结果呢?她给了他一个硬核的化学名词解释。
他气结,又觉得好笑到不行。这个女人,脑迴路永远清奇得让他猝不及防。
他伸出手,没好气地揉了一把她柔顺的头髮,故意把她刚扎好的马尾都给揉乱了。
“你真是个榆木脑袋!”他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地说。
叶蓁被他揉得莫名其妙,皱著眉拍开他的手,重新整理自己的头髮,清冷的脸上难得地染上了一丝薄怒。
顾錚看著她这副生动的模样,嘴上虽然抱怨,心里却像灌满了蜜一样甜。他知道,她不是不在乎,而是绝对的信任。这种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试探的信任,比任何花言巧语都来得珍贵,来得让他心安。
他捉住她整理头髮的手,拉到自己唇边,在她的手背上落下滚烫而郑重的一吻。
“叶蓁,”他一字一句,认真无比地说道,“我这辈子,枪林弹雨也好,糖衣炮弹也罢,什么阵仗没见过。但我就认定你了,一个。”
叶蓁的心,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整拍。手背上他唇瓣的温度,仿佛带著电流,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