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场上的空气,仿佛在顾錚转身的那一刻凝固了。
那几个混混看到顾錚孤身一人走来,非但没怕,反而觉得受到了挑衅。那个“喇叭裤”更是囂张,啐了一口唾沫,对自己身边的两个同伙使了个眼色。
“哥们儿,这孙子找死!”
“上!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三个穿著花哨、自以为是的顽主,怒吼著从三个方向同时扑了上来,拳头带著风声,直取顾錚的面门和肋下。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有胆小的已经捂住了眼睛。
叶蓁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然而,顾錚动都没动,就站在原地,像一棵扎根在冰面下的青松。
就在第一个人的拳头即將递到面门的瞬间,他动了!
快得像一道残影!
侧身,右臂如铁鞭格挡,左手肘闪电般上顶,正中对方的胃部!
“呕!”
那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人就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弓著身子倒飞出去,在冰上滑出老远,蜷在那里乾呕。
几乎是同一时间,第二个从侧面攻来的顽主,只觉眼前一花,一条穿著军裤的长腿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扫在他的小腿迎面骨上!
“咔!”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嗷!”
杀猪般的嚎叫响彻冰场,那人抱著自己的小腿就倒了下去,疼得满地打滚。
第三个人刚衝到近前,还没来得及出拳,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他心里一惊,想抽回来,却发现对方的手像焊死了一样。
顾錚看都没看他,手腕反向一拧!
“啊啊啊啊——我的手!”
那人的胳膊扭曲著,剧痛让他瞬间跪倒在地,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整个过程,从三人扑上到三人倒地,不超过三秒。
快、准、狠!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冰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围在“喇叭裤”身边起鬨的剩下几个混混,全被这雷霆手段镇住了,一个个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再也不敢上前。
叶蓁怔怔地看著那个背影,那宽阔的肩膀此刻仿佛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这就是顾錚,是那个在她面前会耍赖、会撒娇、会因为一口酸糖葫芦齜牙咧嘴的男人。
原来,他的另一面,是如此的……令人心悸。
“都他妈给我滚开!”
一声沙哑但中气十足的低喝传来。混混们如蒙大赦,赶紧让开一条道。
一个身材不高、穿著黑色呢子大衣,剃著板寸头的男人推开眾人,走了出来。他约莫三十岁,太阳穴微微鼓起,走路的步子极稳,一看就是真正的练家子。
他就是这帮顽主里真正的头儿,人称“炮爷”。
炮爷没看地上打滚的手下,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死死盯著顾錚,沉声道:“军中擒拿手?怎么著,当兵的过界了,想来什剎海练练?”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有认识炮爷的,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位可是在这九城根下横著走的主儿,今天居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盘上动他的人?
顾錚活动了一下刚才拧人的手腕,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