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轮胎在地上划出两道黑印,车头离刘芬和叶柱不到三米的地方,稳稳剎住。扬起的灰尘,糊了刘芬一嘴。
“哪个不长眼的!想撞死人啊!”刘芬嚇得一屁股坐地上,回过神来,指著车头就要骂。
车门“砰”一声被推开。
一只鋥亮的黑军靴,重重踩在黄土地上。
顾錚高大的身影一出来,他没穿大衣,就一身作训服,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人就往那一站,一个字没说,那股子冰冷的气场,就让闹哄哄的场子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撒泼的刘芬,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张著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叶蓁从副驾驶下来,掸了掸衣服,清冷的目光扫过那对母子,最后落在那还举著粪桶、一脸呆样的叶柱身上。
“二婶这大冷天的,兴致不小。”叶蓁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有村民认出了顾錚,立马小声嘀咕:“是叶家那个当大官的女婿!”
“这下有好戏看了,碰上铁板了!”
刘芬看著顾錚肩上的星,心里发怵,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又仗著自己是长辈,梗著脖子爬起来:“你还知道回来!发达了就忘本,这帐……”
“所以,你就往我家门上泼粪?”顾錚打断她,声音冷得掉冰渣。
他压根没正眼瞧刘芬,目光在那桶秽物上停了一秒,眼里全是嫌恶。
刘芬被他气势压得喘不过气,索性耍起无赖:“我那是给你们去晦气!柱子,愣著干啥?泼!当他们的面泼!我看谁敢拦!”
她打定了主意,当兵的都怕影响,不敢对老百姓动手。只要这粪泼出去,噁心到了人,她就贏了!
叶柱被他娘一吼,傻劲儿又上来了。
“泼!”
傻大个吼了一嗓子,抡圆了胳膊,就要把那满满一桶东西泼向顾錚和叶蓁。
村民们嚇得尖叫一声,都捂上了眼。
叶蓁站在原地,眼皮都没动一下。她感觉到身边男人身上那股气,瞬间变得像出鞘的刀一样锐利。
就在叶柱手臂用力的那一瞬间,顾錚动了。
他脚步没挪,只是右手手腕极快地一抖。
一道银光从他指尖飞出,快得像道闪电。
是他在车上隨手摸的一把十字改锥。
“噗!”
一声闷响。
改锥不偏不倚,正中叶柱右腿膝盖窝,那是人身上最吃不住劲的麻筋儿。
“嗷!”
叶柱发出一声猪叫,右腿一软,整个人像被抽了筋,直挺挺地朝后头栽了过去。
那地方,正好站著他娘刘芬。
那人往后倒,手里的桶可不就跟著往后甩嘛!那桶口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稳稳地对准了正张著嘴,等著看好戏的刘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