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他单手翻开书,指著第一章“环境清理与疫病防治”那一段,朗声念道:“书上说了,『要想母猪养得好,不怕脏来不怕累,清理猪圈要到位,將病菌和秽物拒之门外。”
顾錚把书往膝盖上一扣,目光灼灼地盯著叶蓁:“这对应到咱俩,就是今天的刘芬事件。”
叶蓁一愣。
“你只管长肉,那些泼粪的、嚼舌根的、下绊子的脏活累活,那是我的事。”顾錚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摩挲著,“哪怕是跳进粪坑里捞你,老子眉毛都不带皱一下的。为了你,这『脏和『累,就是我顾錚的勋章。”
原本的调侃,瞬间变了味。
叶蓁看著男人认真的眼睛,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这什么破比喻?明明粗俗得要命,怎么听著……这么顺耳?
还没等她感动完,顾錚又翻了一页。
“再看这一条——『饲料配比要科学。”
顾錚上下打量了叶蓁一眼,眉头拧成个“川”字,一脸嫌弃:“『產后及体虚母猪,需高蛋白精饲料,少食多餐,严禁餵食粗糠。叶蓁同志,你看看你这身板,瘦得跟刚出壳的小鸡仔似的,抱起来都硌手。”
叶蓁:“……”
“以后医院食堂的大锅菜你少吃。”顾錚煞有介事地盘算著,“每天吃个小灶。红烧肉、燉排骨、老母鸡汤,那是你的『精饲料。把你养得白白胖胖,体重达標,这是我接下来的死命令。”
叶蓁气笑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顾錚!你这是把我当猪养呢?还死命令?”
“这不仅是任务,是全团头等大事。”
顾錚抓住她的手,没让她抽回去,顺势往下一拉,让她的手掌贴在自己滚烫的小腹上。
叶蓁手心一烫,刚想缩手,却被他按得更紧。
男人身上的热气透过薄薄的布料源源不断地传过来,烫得人脸红心跳。
“还有这最后一条,最关键。”
顾錚的声音哑了下来,眼神里仿佛燃著两簇小火苗。他翻到书的折角处,指著那行黑体字:“『保持恆温,避免受凉,必要时……需採取人工取暖措施。”
叶蓁只觉得一股热气直衝天灵盖。
“叶医生,”顾錚凑近她耳边,呼吸滚烫,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我看你手脚冰凉,这属於严重的『供暖不足。作为一名优秀的『饲养员,我有责任,也有义务,立即执行『人工取暖任务。”
“你……这是强词夺理!”
叶蓁红著脸想推开他,可那双手软绵绵的,推在他坚硬如铁的胸膛上,倒像是欲拒还迎。
“怎么是强词夺理?”顾錚轻笑一声,长腿一勾,將被子卷上来,像包春卷一样把两人裹在一起,“这叫理论联繫实际。”
被子里,气温陡然升高。
男人的怀抱像个巨大的火炉,霸道地驱散了叶蓁骨子里的寒意。
叶蓁挣扎了两下,发现这人力气大得惊人,索性放弃了。她把头埋在他颈窝,闻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肥皂香,鼻尖有些发酸。
“顾錚。”她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顾錚的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著她的后背,像哄孩子,又像在安抚某种小动物。
“我是找这书来噁心你的。”叶蓁说了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