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部长清了清嗓子,把语速放慢了半拍,儘量显得隨和。
“小叶,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一下。英国那边威廉士爵士要带人来学习你的术式,这件事你知道吧?”
“知道,陈参赞跟我通过气了。”
“好,那我就直说了。”
李副部长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这是建国以来头一回有西方顶级医学专家主动组团来咱们中国学临床技术。意义重大,上面也很看重。部里的意思是,希望你能亲自去机场接一下,规格上给人家,也给咱们自己撑撑面子。”
电话那头沉了两秒。
“李副部长,接不了,我没空。”
李副部长的茶杯停在半空。
“这两天的手术排满了。”
“我这边病人排著队呢,总不能让孩子们等著我去机场迎外宾。”
李副部长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
“小叶,我理解你忙,但这事儿上面很重视……”
“李副部长,我是大夫,上面重视的事儿您比我在行。让別人替我去就行了。”
李副部长被噎了一下。
小刘在旁边听得手心冒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位叶大夫的脾气,跟传闻里一模一样。
“那……好吧,接机的事儿我来安排。”
李副部长退了一步,正要往下说,叶蓁那头先开了口。
“李副部长,还有一件事。”
“你说。”
“他们来学技术,学费怎么算?”
李副部长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学费?”
“对,学费。”
叶蓁的语气跟在科室里交代医嘱没什么两样。
“我的术式从理论到实操,整套教学方案已经成型了。光手术室的观摩就要占人手,术后还得带他们逐帧分析手术录像,讲解缝合要点。这些都是有成本的——时间成本,设备成本,人力成本。”
“小叶啊。”
李副部长放下茶杯,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