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喝了一口酒。
“这些中国人连自己的杂誌都养不活,你觉得他们请得起国际律师?”
范德赫斯特沉默了一会儿,举起酒杯碰了碰帕克的杯沿。
“为我们的补片乾杯。”
“为两千英镑乾杯。”
两只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
帕克站在窗前,手里的红酒映著北城的午后阳光。
他低头看了看那份合同上鲜红的公章印记,笑容扩大了一些。
一个社长的签名,一枚单位的公章,六万美金。
这道锁,足够牢。
中午十二点十分,李长青从卫生部开完会回到编辑部。
他一推门就觉得不对劲。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像是看见了救星,嘴张开又闭上。
老赵从里间办公室衝出来。
“长青,出事了。”
李长青放下公文包。
“什么事?”
老赵没直接回答,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紧闭的社长办公室,压低了声音。
“今天上午来了个人,自称剑桥大学出版社的。”
“说要跟咱们签海外独家版权代理合同。”
李长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谁接待的?”
“王社长。”
“定下来了?”
“定了,合同在社长那儿锁著。”
李长青转身就往走廊尽头走。
他没敲门,直接推开了社长办公室的门。
王社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
“长青同志,你回来了。”
王社长抬起头,脸上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正好,你来看看这个。”
他把支票推过来。
“六万美金,美金,长青。”
“剑桥大学出版社要独家代理咱们的海外版权,把咱们的杂誌推向国际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