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越走越远,可风中传来的厮杀声在白川的耳中仿佛更加的清晰。
众人出了北门,没有见到南蛮骑兵阻拦,心底都松了一口气。
“你们先走,我一会与你们会合。”
说罢,白川狠抽了一下马身,疯狂向南门疾驰去。
还未跑到南门,便已闻到空气中火油的味道。
白川登上城门楼。
城下场景宛如地狱一样。
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火油烧出的黑烟弥漫在战场,残肢断臂四处可见。
他看着陶坤骑在高头大马上,发髻散乱,一条胳膊怪异的扭曲着。
对于这个多次打交道的男人,白川有些复杂。
他市侩,蛮横,却能在自己提出要那军备库时,毫不犹豫,竭尽所能的提供便利。
他自私,卑劣,却把妻儿托孤给了自己,毅然赴死,只为打开自己离城的路!
白川忍不住喊了一声。
“陶坤!”
身在战场的陶坤似乎也听到了白川的喊声。
他回头,白川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看到他微微欠身,向自己行礼。
“白公子!你答应我的事,一定要做到啊!”
接着,他豪放的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
“金城的将士们,握紧手中的刀,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让他们知道,我们大赵国的男儿!没有失了血性!”
“我陶坤一生,作恶多端,今日也算死得其所!”
“十八年后,让我们再做金城人,再杀南蛮狗!”
“将士们!”
“杀!”
大赵国十九年秋,金城兵马司指挥使陶坤。
领五百兵士,冲杀南蛮骑兵三千!
以血肉筑堤,斩敌千余!
破金城围困之局。
陶坤及其兵士。
全员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