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是觉得亏欠这个儿子,但朱棣也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又怎么能那么偏心地厚此薄彼?
再说了,若朱肃有如此龌龊之心性,她也容不下。
朱标眼中含泪,膝盖上前两步又拱手道:
“父皇,或许五弟并没有那样的心思,纵观五弟入京以来立下赫赫功劳,乃国家栋梁也。儿臣认为五弟心系家国,又岂是那等小辈?”
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们让他说说,他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
朱肃沉默了一会儿,他无法解释朱棣日后会成为永乐大帝,自然不可能死在这小小的战役当中。
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为了卖出朱棣好而已。
他不想解释,可身旁的皇后以及太子的眼神是那样炽热。
打在他的身上,竟让他产生了丝丝的愧疚感。
见他不说话,朱元璋隐忍的怒意终于爆发。
他狠狠地将地上的宝剑用脚踹向了朱肃。
不过朱元璋乃武将出身,对兵器可谓是琢磨到了极点,这一脚也只是将刀柄踢向朱肃的膝盖。
虽是如此,可这刀柄也代表了帝王的怒火与威严。
大殿的气氛肃冷到了极点。
马皇后声音都已经哽咽了。
然而,她握住朱肃的肩膀,却没有松开,反而越来越紧。
“重八,老五毕竟还小……”
“小?”
朱元璋冷笑了两声,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已经马上就要二十岁了,寻常人家在他这个年纪早已娶妻生子!”
“然,他却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平时他不思进取,好吃懒做,你们说他小,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可若是一直无视他的这些缺点,日后还不知道要无法无天到什么地步!”
朱元璋喘着粗气,将凌厉的目光望向了王安:
“传朕的旨意!”
“吴王不堪其位,无德无信,即日禁足,没有朕的意思,不得解除!”
“利用职位之便,以权谋私,欺上瞒下,剥去工部侍郎一职!”
马皇后一听,顿时道:
“重八,不可!”
朱肃马上就要认祖归宗,并且迎娶徐妙云为妻,又怎么可以在这个节骨眼上被禁足?
此间事传出去了,天下人又会作何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