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嫡次子当街纵马,再到大儿子祸乱宫闱,这接二连三的噩耗,让胡惟庸看上去仿佛老了好几岁。
这一件件一桩桩的可都是死路一条。
甚至在这几日,胡惟庸已经想到了要起兵造反的事情。
他爬到这个位置上不容易,怎么可能甘愿赴死呢?
这几日的胡惟庸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他的眼底一片青黑。
从中书省回来。
便静静地坐在书房,谁也不想见。
只是在这个时候。
丞相府里面的管家蹑手蹑脚地来到了胡惟庸的书房门口,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安静。
“老爷……陛下宣见您。”
声音落下之后,里面久久没有回声。
老管家还以为胡惟庸没有听到,正准备开口重复,只听砰的一声,门被打开。
入眼的便是胡惟庸充满了血丝的眼眶。
“陛下宣见?”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管家头也不敢抬,只能点头。
看着他确认了这个消息,胡惟庸的身子都是一软手无力的,靠在门框边。
“这下子可怎么办?这下子可怎么办!?”
从喉咙中发出来的嘶吼声,就像是困兽的搏斗。
管家的声音带了些哭腔。
“老爷,您看现在怎么办?宫里的人就在门口等着呢……”
胡惟庸身体发抖:
“现在赶紧去送一封书信,问一问恩师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胡惟庸的手上并没有多少兵权,要想抗旨不进宫,那才是真的十死无生。
于是他就只能凭借着过人的心理素质,让管家搀扶着他换了朝服。
又按照着他的意思送了一封书信去李善长那里。
换好了朝服之后,胡惟庸坐上了前去皇宫的马车。
胡惟庸的府邸离皇宫不过是两柱香的时间。
这样的路途并不算遥远,只需要步行半个小时左右。
然而今天坐在马车上,看着面前晃动的环境。
胡惟庸只感觉这段路是那么的长,又是那么的短。
终于,马车在午门门口停下。
将能代表身份的令牌拿出来,由御林军验明身份之后,胡惟庸静静地走在了午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