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林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能穿透镜面,直刺林霄的灵魂深处。
“欢迎回家,另一个我。”
无声的唇语在虚空中迴荡,林霄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这个与他长相一模一样的人,不仅知道他的存在,更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
“那。。。那是谁?”白素心声音微颤,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中的时空玉发出警示性的嗡鸣。
林霄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镜中那个“自己”身上。那个“林霄”身后的时空维护者们依然恭敬地垂首而立,与先前追杀他们的那些银甲身影如出一辙。
“看来,我们都被骗了。”林霄低声道,胸前的吊坠突然剧烈震动,仿佛在与镜中的某种存在產生共鸣。
镜中的“林霄”似乎察觉到了吊坠的异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缓缓抬起手,指向林霄胸前的吊坠。
“把它给我。”这一次,声音直接穿透镜面,在镜界中迴荡,“它本就不该属於你。”
林霄下意识地护住吊坠:“你到底是什么人?”
镜中的“林霄”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著说不出的嘲讽:“我就是你,或者说,是你本该成为的样子。”
他向前迈出一步,镜面隨之波动,仿佛隨时可能破裂:“当你穿越时空的那一刻,命运就產生了分支。我选择了正確的道路,成为了时空的守护者;而你,却走上了歧途,成为了破坏平衡的病毒。”
“胡说八道!”白素心厉声反驳,“清音阁的古籍中明確记载,银白之钥的持有者才是真正的时空守护者!”
镜中的“林霄”目光转向白素心,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清音阁?那个早已被歷史淘汰的组织?他们守护的不是真相,而是愚昧的迷信。”
他再次看向林霄,语气变得柔和却更加危险:“把吊坠交给我,我可以让你体面地消失。否则,当你被时空维护者捕获时,將承受永恆的痛苦。”
林霄的脑海中飞速运转。系统光幕依然悬浮在他眼前,那个关於升级的提示还在闪烁。全部能量储备。。。这意味著他將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但或许,这也是解开眼前困局的唯一方法。
“別相信他!”白素心似乎察觉到了林霄的犹豫,“他在试图扰乱你的心智!”
镜中的“林霄”突然大笑起来:“扰乱心智?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看看你们周围吧,这个镜界就是最好的证明。”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镜子开始发生变化。无数面镜子中开始显现出不同的场景——有些是林霄熟悉的劳务派遣店铺,有些是他在各个门派完成任务的画面,但更多的,是显示著灾难与毁灭的景象。
在一面镜子中,林霄看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之上,身后是成千上万的召唤单位,他们不再是温顺的工匠和农夫,而是全副武装的战士。天空中,修仙者们与这些战士激烈交战,鲜血染红了大地。
在另一面镜子中,他看到了苏雨柔——她被困在一个透明的容器中,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永恆的沉睡。
“这些。。。是什么?”林霄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些是你可能引发的未来。”镜中的“林霄”冷冷道,“每一次你使用那个系统,每一次你召唤那些本不该存在於这个时空的单位,你都在撕裂时空的纤维。终有一天,整个多元宇宙都会因你而崩溃。”
林霄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回想起自己穿越以来的种种——从最初召唤伐木工,到后来派遣工匠修復阵法,再到最近召唤镜面行者。。。每一次使用系统,確实都在消耗著某种能量,而这种能量,似乎与这个世界的本质息息相关。
“不,不是这样的。”白素心坚定地站到林霄身前,“银白之钥选择他是有原因的。古籍中记载,真正的守护者能够平衡各个时空,而不是像时空维护者那样强行压制一切变化。”
镜中的“林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无知!你们根本不明白自己在玩火!”
他突然伸手,竟然直接穿透了镜面!一只与林霄一模一样的手从镜中伸出,抓向吊坠!
“小心!”白素心及时推开林霄,自己却被那只手擦过肩膀。顿时,她的左肩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素心!”林霄惊呼,连忙扶住她。
“没时间犹豫了,林霄!”白素心忍痛道,“你必须做出选择——相信他,还是相信我,相信你自己!”
林霄看著白素心逐渐透明的肩膀,又看向镜中那个得意洋洋的“自己”,最后目光落在系统光幕上。
【是否立即升级?】
【是否】
他的能量储备只剩下300点,即使不升级,也已经无法维持现有的召唤单位。镜面行者正在外面苦战,隨时可能被时空维护者消灭。
而眼前这个镜中的“自己”,显然拥有著远超他想像的力量。
赌一把吗?用全部的能量,赌这个系统的升级会带来转机?
“我数三下,”“林霄”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只手已经完全伸出镜面,连带著半个身子也探了出来,“交出吊坠,否则我就亲手取走它。”
“一。。。”
林霄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穿越以来的点点滴滴——从最初在劳务派遣店铺的艰难起步,到逐渐获得各个门派的认可;从孤身一人,到结识白素心和她的护卫们。。。
“二。。。”
他想起了苏雨柔,那个在他穿越前最亲近的人。她现在在哪里?是否安全?镜中看到的景象是真实还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