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宫女迟疑:“娘娘,此时与云家靠得太近,大概会……”
德妃平静地说道:“怕什么呢,本宫只是出於对皇孙的一片孝心而感到心疼罢了,而且……”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皇后若有所厌,本宫乐於助之。”
《京华闻见录》报馆內,主笔文先生看著手中的请帖,若有所思。
“先生,这帖子……要回吗?”助手问道。
文先生轻轻敲著桌面:“太子妃邀请,理当赴约,可是……”
他站起身:“要换种方式前行,你先做好准备,咱们借考察京城医馆之名,到云府附近走一遭。”
“先生高明。”
与此同时,別院书房內,云芷正在听凌霜回报。
“程太傅说『明白了?”云芷微微挑眉,“就这三个字?”
“是。不过太傅当时的表情,应该是领会了娘娘的意思。”
云芷点头:“德妃那边呢?”
“已经收下信件,还派人来说会每日为老爷诵经祈福。”
“很好。”云芷微笑道:“看来这步棋走对了。”
云叔进来稟报:“娘娘,文先生到了,他说要去附近探访医馆,顺便来给您请安,要不要让他进来呢?”
云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说:“让他进来吧,凌霜,你去泡茶。记得一会儿说话要谨慎一些。”
文先生踏进房间之际,面含微笑,他说道:“向娘娘请安,本先生此时於周边考察医馆,听说昨晚娘娘府中有三位名医到访,於是前来討教。”
文先生消息很灵通,云芷示意他坐下,並说:“家父突然得了急症,只能请几位大夫来会诊。”
文先生接过凌霜递上的茶,说道:“原来如此,不知道云老身体怎么样?”
“劳先生掛念,如今已安定下来。”云芷轻轻嘆了口气,说道,“不过这件事之后,难免会有一些感想。”
“哦?娘娘有何感慨?”
“我在想,普通人家要是有人生病,应该怎么办呢?”云芷抬起头看著他,“连我这个太子妃请医生都如此困难,老百姓一般人家又该怎么办呢?”
文先生手中笔一顿:“娘娘仁心。”
“仁心谈不上。”云芷淡淡道,“只是將心比心罢了。”
两人又聊了些医馆见闻,文先生便起身告辞。
文先生离去之后,凌霜轻声询问道:“娘娘,您刚才为何没有提及官兵阻挠的情况?”
云芷看向窗外,她说道:“无需我们提及,既然他已经到来,想必他会自行探问。有些事情,由他人述说要比我们自身敘说更为可靠。”
此时,一名侍女疾步而入,她稟告道:“娘娘,门外有位货郎想要见您,他说是……带来绣样的。”
云芷与凌霜对视一眼:“让他去偏厅等候。”
货郎是个精明能干的中年男子,见云芷进来,立刻跪下道:“小人拜见娘娘。”
“起来说话。可是城南当铺的掌柜让你来的?”
货郎低声说道:“掌柜交代小的传达一句话:铃鐺已经擦拭乾净,就等著风起的时机呢。”
云芷流露出浅笑,她说道:“回去告知掌柜,三天后未时,我欲观赏一批新到的苏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