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默然佇立良久,烛火摇曳,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她抬眸望来,声音带著几分艰涩:“父亲可知,我若去找他,意味著什么?”
云毅眼中噙满泪光,声音哽咽:“这分明是在利用你们往昔的情分啊!爹对不住你,芷儿——云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的性命,全靠你了……。”
云芷轻声打断道:“父亲无需多言,女儿心中已有主意。”她將锦囊收入袖中。
她站起身,为父亲掖好被角,然后轻声说:“父亲,请您好好休息,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走到门口时,云毅忽然唤住她:“芷儿……”云芷回头。
云毅眼里充满担忧,他说道:“萧墨寒这个人……深不可测,如果事情无法达成,要记得好好保护自己。”云芷微微頷首,推门而出。
门外,云夫人焦急地等候著,见女儿出来,连忙上前:“芷儿,你父亲他……”
云芷握住了母亲冰冷的手,轻声说道:“母亲您放心吧,父亲已然入睡,您也早点歇息,莫要累著身体。”回到书房,凌霜仍在等候。“娘娘,老爷可是有什么吩咐?”云芷从袖中取出那个锦囊,在烛光下细细端详。
凌霜,你先做好准备,她声音平和如初,明天我得去趟摄政王府。凌霜倒吸一口凉气:“娘娘,这太过危险,当下的形势下,您一个人前往摄政王府,要是……”
云芷轻柔地抚摸著锦囊表面的纹饰,说道:“不会出现意外状况的,有些事情终究要有个结果。”窗外,一轮残月掛在树梢,清冷的光辉洒满別院院內。云芷望著那轮明月,轻声低语:“三年了……也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凌霜急切地上前两步:娘娘,再好好想想吧,摄政王府现在就像龙潭虎穴,您独自一人前往,如果他故意给您难题……
云芷抬起头看向她,眼神异常平静,正因如此险恶的地方,才要去一趟,你觉得我们现在有更好的选择吗?amp;可是。。。。。。amp;
云芷打断了她的话,说:“並非如此,父亲病重之际,云家处境危急。太子却漠不关心,朝中有谁胆敢替我们说话呢?此锦囊大概是唯一的希望所在。”凌霜跪倒在地:amp;那让奴婢隨您同去!好歹有个照应。amp;云芷轻轻摇头:amp;你留在別院內,倘若我翌日午时未归,你就去见程太傅,並把此事告知他。amp;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交给凌霜,此玉佩质地细腻滋润,上面刻有一个“程”字。凌霜接过玉佩,声音哽咽:amp;娘娘。。。。。。amp;
云芷说道:amp;记住那是午时,如果提前一些,就显出我们心急,要是推迟……amp;她没有说下去,但凌霜明白那未竟之语。这时,门外又传来老家僕的声音:amp;娘娘,药煎好了。amp;
amp;进来。amp;老家僕端著药碗走进来,看见凌霜跪在地上,不由一怔。云芷淡淡道:amp;凌霜,起来吧。你把药放下,我有话问你。amp;老家僕恭敬地放下药碗:amp;娘娘请吩咐。amp;
amp;別院现在还有多少可用的人?amp;老家僕沉吟片刻:老奴也算在內,一共是九个忠心之人,他们皆隨老爷度过了十几个春秋,家人居住在云家庄,无一人例外。
云芷点点头,说道:amp;明天我得出门一趟,麻烦你安排两位机敏之人,一位守在摄政王府附近的茶楼,另一位在我返回时前来接应。amp;老家僕面色一凛:amp;娘娘是要去。。。。。。amp;
云芷打断他说:“不该问的就不要问,要记住,如果察觉到摄政王府有所异动,就要马上回府报信,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amp;老奴明白。amp;
老家僕退下之后,凌霜仍旧忧虑不已,她对云芷说:“娘娘,即便要前去,也要找个藉口才行,如今別院防守得如此严密,如果轻率前往,恐怕会……”
云芷轻声开口道:“理由的確存在,你可以对外宣称,我打算质问摄政王,他为何阻止太医给父皇看病,这样的说法是不是足够堂皇正大?”凌霜恍然大悟:amp;娘娘英明!这样既合情合理,又能掩人耳目。amp;
云芷走到窗边,看著庭院里巡视的官差说:amp;他们不是爱往那方面看吗,就让他们好好瞧瞧吧,云芷就是要光明正大地踏入摄政王府,看还有谁有胆量阻拦。amp;amp;那锦囊。。。。。。amp;
锦囊之事,天下唯有你我知晓,在未见萧墨寒之前,万万不可告知第三方。amp;云芷转过身来,眼神凌厉地说道。amp;奴婢明白。amp;夜色渐深,烛火將尽。
云芷缓缓摩挲著怀中锦囊,轻声呢喃道:“萧墨寒,分別已足三年,如今就让我们来瞧瞧,到底是谁棋高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