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低声道:
“王爷,如今东宫借漕运之事声势正盛,又有清流为之摇旗吶喊,若再任其发展……”
“发展?”
萧墨寒一声断喝,一步踏出阴影。
面上儘是毫不遮掩的阴鷙。
本王怎能让他说得如此得意,又怎能让她这般张扬?他话音微顿,余下的话尽数凝在一声嗤笑里,冷冽中藏著深意。
幕僚適时进言。
王爷既然凤仪宫和东宫已经生了嫌隙,不如借力使力?
萧墨寒眼神微闪,戾气收敛了几分,化为深沉的算计。
他踱步到书案前,指尖划过冰凉的书案。
母后近日凤体可好?
他突然问了一个似乎不著边际的问题。
幕僚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皇后娘娘凤体康健,只是德妃娘娘前几日染上风寒,太医说要静养几日。
萧墨寒唇畔漾开一抹刺骨的冷笑,为人子,理应入宫探望,以尽孝道。
过了两日。
这日天刚亮,皇帝依旧在御书房和阁臣议政。
各宫妃嬪还未到请安时辰。
凤仪宫侧殿內薰香裊裊,异常安静。
能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
此时,萧墨寒身著石青色亲王常服。
身姿笔挺的对著凤座上的皇后行礼,丝毫不差。
“儿臣参见母后,愿母后万福金安。”
皇后今日著一身絳紫色宫装,更显几分威仪。
她打量了萧墨寒一眼,才抬手,语气平静。
“摄政王不必多礼,坐吧,难得你一片孝心,这么早就来看望德妃。”
“孝道为人伦之首,儿臣不敢失礼,也多亏母后恩准。”
萧墨寒依言在下方紫檀木椅上坐下,垂眸敛目。
宫人悄声端上茶盏,又悄声退下。
殿內一时无语,只能听到细微的声音。
皇后端起自己手边的珐瑯彩茶盅。
將杯盖拨弄著,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刚刚的沉默。
前几日漕运新策呈御前,皇上虽未准奏,却留中细览,对太子的用心甚是嘉许。”
“太子如今是越发精进有为,既深明圣意,又能为国分忧,势头正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