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对不起!夜里遇见了昨天的衙役大哥,他家正好有闲置的房子,我们就住那了。
早上又卖会儿包子,这才把时辰耽误了!”
宁岳的眼里都是歉意。
如今天越发冷了,他穿着厚棉衣赶着牛车来都觉得手冻得有些僵硬,王叔却还穿着露着棉花的破棉衣,脸冻得通红。
“王叔,吃饭了吗?旁边有喝茶的地方,咱们坐下暖和暖和。”
宁岳瞟见不远处有家挂着“茶”字的棚子,炉火上正冒着热气。
“没事,没事,冻习惯了!这点冷算啥!
那三九天的时候,被窝里都结冰呢!”
王叔憨厚地笑着,拍着宁岳的肩膀。
“来第一天就挣钱了?叔果然没看错!
待在宁家村真是埋没你了!
叔就不吃饭了,我还要回村里呢!
地里的红薯今天还能收上来不少,快年底了,也能换点肉吃!”
王叔坐上牛车,摆摆手正要走。
宁岳却拉住了他的胳膊。
“王叔,你家有多少红薯,卖给我吧!
我现在在创业,钱不够我买原料的,只能先做些来钱快的买卖。”
“创业?”
王叔直愣愣地看着宁岳,嘴里重复着这个从没听过的词语。
“是什么好吃的吗?”
宁岳这才发觉自己说的词太现代化,他们古人是听不懂的。
在脑子里搜索了一番,宁岳才找到一段说辞。
“就是立业,我这身体建功是不可能了,只能自己做点小买卖。”
“哦!立业啊!也是,快到了说亲的年纪了,我倒是从小听人说什么成家立业,你倒是好了,先立业,再成家!”
这样的解释王叔一下就明白了,宁岳到底是豪绅家的长子,想法都和别人不一样!
王叔欣赏地看着宁岳,这才反应过来宁岳刚才说要买他家的红薯。
“宁家大小子,你刚说让我把红薯都卖给你?
那东西吃多了不消化!放久了还会坏,你要那么多红薯做什么?”
王叔以为宁岳是借了牛车不好意思才说出这样的话,他赶紧给宁岳解释。
红薯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在他艰难生活的末世里,一根坏了的红薯都能引发一场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