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个热搜只停留了半个小时就消失了,像是没有出现过。
要不是她保存了那张图片,她甚至都要怀疑自己的记忆错乱了。
岑予衿看著手机里保存下来的那张照片,指尖冰凉。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清晰辨认出陆京洲的侧脸。
他穿著休閒的碎花衬衫,戴著墨镜,慵懒地靠在一辆跑车边。
而他身旁,一个身材火辣,笑容明媚的年轻女孩正亲昵地挽著他的手臂,仰头看著他,姿態亲密无间。
背景是m国著名的海滨大道,阳光灿烂,景色怡人,一切都透著轻鬆愜意的度假氛围。
他看起来……很好。
没有她想像中的消沉、受伤,更没有因为她那晚的忽略而有半分不快。
他在一个她找不到的遥远国度,享受著阳光、海滩和美人的陪伴,风流快活。
一如传闻中那个没心没肺的陆家二少。
那她这一个月来的担心、愧疚、夜不能寐,又算什么?
她连夜签署赠与协议,一大早跑去公证,像个傻子一样急切地想要把檀月山庄还给他,想要靠近他,想要哄他……
一直在找他。
这一切,此刻看来都像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
他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她是否担心,不在乎她是否想了解他的过去,甚至可能……根本不在乎他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檀月山庄。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钝痛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带著细微的刺痛感。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衝上鼻腔,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她以为自己开始看懂他了,以为自己终於触摸到了他坚硬外壳下的柔软。
可这张照片,像一盆冰水,將她好不容易燃起的勇气和决心浇得透心凉。
也许,苏乐言说对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局。
他或许是有点喜欢她的,但这点喜欢,浅薄得隨时可以被更新鲜的刺激所取代。
而她,却在他细致入微的关怀和那段惨烈的过往中,不知不觉动了一丝真心。
所以此刻,才会因为这张照片,感到这么难过。
岑予衿闭上眼,將手机屏幕按灭,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这样就能抹去那张刺目的图片。
可那画面,连同心底那股尖锐的失落和疼痛,却清晰地烙印在那里,挥之不去。
浪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回头?
为了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陆京洲他是傻子吗?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这段时间岑予衿一直在找他,给他发了无数条消息。
现在手机突然亮一下,她也会下意识的觉得是陆京洲给她发了消息。
可打开手机一看不是。
是陆老太太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賅:【衿衿,时机已到。空降岑氏,拿回属於你的一切,放心,陆家永远在你身后,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