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果然不简单!吴迪左冲右突,既要挑战饺子,又要防范身边两人的明枪暗箭,还要盯牢皮球的所在,不一会儿就跑出一身大汗,比以前在研究所88楼的训练刺激多了。
“你平时就是这么练的?”她朝槿喊道,“这也太卷了!”
“什么?”槿不知“卷”的意思。
“就是太拼了!”
“我当然得拼,我太姥姥好不容易帮我捡回这条命,怎能不将它活到极致?”
说话间,槿已伸手探向滚到沙袋下的球。但一道蓝光射来,是云天然开了枪,她只得退避,和球擦肩而过。
吴迪抓住机会猛扑过去,同样被云天然的子弹逼退。随即饺子又占据了主动,将球护得死死的,三人都无法再突破防线。
槿一边喘息,一边继续说:“我不能像我姥姥,沉迷情境游戏,只知化粧打扮,还嘲笑太姥姥不懂享福没苦硬吃,结果四十多岁被丈夫抛弃,就六神无主,哭哭啼啼,还得依靠老母亲。”
没想到菲尼太姥的女儿竟然是这样的。但看看船上无处不在的符号,这似乎也不奇怪。符号早早蒙上了女孩的双眼,哪怕足以作为榜样的女性就是她的母亲,朝夕相处、近在身边,她也看不到。
吴迪举起“饶命”,打出第一枚虚拟弹。确实有操控难度,但对她而言却是恰好趁手,比那些有着花里胡哨功能的智能枪用着习惯得多。代表弹道的无害蓝光射出,精准命中饺子一爪,这算是“受伤”,它只得蜷起那条腿,做了个三脚猫。趁此机会,吴迪从它肚皮下侧滑过去——
但她的脚踝被人拽住了。
槿将她拖开,自己冲到前头:“我、我也不能像我妈妈,凡事给自己设限,不敢争取,她永远在放弃放弃放弃,放弃有难度的学业,放弃竞争去月环的工作机会,医院说我的病难治了,她的第一反应也是放弃……”
这也很正常,当船上的每一条新闻、每一个故事,都在告诉女孩们,你很弱、你很差、你很可怜,她们怎能对自己有更高期待,怎能不产生畏难情绪?
吴迪追上槿,高高跳起,指尖接近了飞在半空中的球:“难怪你只跟太姥姥住在一起。是她做主,送你去参加了IB实验?”
“是,她一直关注着太空免疫病的最新研究,80多岁了,还天天自学医学知识,博士才从冬眠醒来时,都借用了她收集的资料呢。她跟我讲,一切问题,总有办法解决;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
她利用身高优势,斜插一脚,伸腿想绊倒吴迪。吴迪回头开枪,却在她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狡黠笑意。
啊,中计了!
果然,槿只是使了个假动作,虚晃一记,将枪掷向吴迪面部,趁她本能闪躲,双手接住掉落的球,稳稳落地。
“我赢了。”她的义眼紫光闪耀。
虽然她耍了诈,但这游戏本来就没有限制,只能说槿用她的智力优势赢过了吴迪她们的体能优势。吴迪笑着和她击掌,紧追过来的云天然双手撑膝,气喘吁吁:“你俩肺活量真强!还能边跑边聊天的吗!”
“其实已经不行了。”吴迪深吸一口气,靠在饺子身上,发热金属的暖意让她浑身一颤,“啊,痛快!”
槿也靠上去,将皮球远远扔出:“我这个队友,还合格吧?”
“厉害厉害,真的超强!”
“所以我把自己放在行动组——我也想亲手摧毁那些害了我姥姥、妈妈的符号,看看这世界的本相。”
一声呼唤从屋子后门传来。
“快回来啦!”是西嘉尔,“有发现!”
三人一猫奔回屋里,只见大家都围着花瑶。女孩盘腿坐在地上,脚下是一块不稳定的劣质全息投影屏,在半空投出一张标记着红点的地图。
吴迪擦擦脖子上的汗:“这是……”
花瑶道:“虚拟城中真有不少流言,说身边有怪异死者,但都很快被删除甚至禁言。我把这些信息爬出来,统计了一下,分析出三点——
“第一,它们发生的密度,是以日环胚胎库为中心向外递减的,也就是说,越靠近胚胎库,越密集。”
吴迪点头:“太好了,看来胚胎库很有可能就是怪物的发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