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半辈子没说过话,塞西尔足足控诉了半个多小时,齐成钰忍了半个小时,最终也没有成为忍人,她不忍了,把方鹏和塞西尔都赶了出去。
塞西尔意犹未尽,拉着方鹏就要再续前话。
方鹏听了半个小时,现在不敢再听了,塞西尔东扯西扯谈天说地,愣是半点有用的消息都不泄露,她赶紧找借口把塞西尔送走。
周四。
周四一早就是不间断的脚步声,交谈声,甚至还有重物在地板上拖行发出的刺耳摩擦声,它们从门前经过,方鹏叼着牙刷,镜中人满脸都是被吵醒的倦怠烦躁。
受够了。
这隔音也不怎么样。
方鹏低头吐掉牙膏沫,漱口,恶狠狠地拍了两下自己的脸,生生把自己拍醒。
出门前,她反复确认今日事项和问题清单,没有任何问题,吸了一口气,全副武装似的推开门,走向就在旁边的齐成钰的房间。
方鹏刚走到门口,房门“咔哒”一声打开,齐成钰和她四目相对。
“……”
“齐少,你醒了啊。”方鹏脸上扬起了笑容,暗示似的向电梯方向歪了下头,“咱们需要在九点之前到媒体中心。”
“有十几分钟够走到地方了。”齐成钰走出来关上门,媒体中心就在围场,像她们在瀛岛拍海报,用的也是赛道围场设立的媒体中心。
“咱们还可以去赛道上看看,或者去维修区,自行车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咱们骑过去,到时候把自行车放在P房。”
方鹏说话的时候,齐成钰一直盯着她看。
看得心慌,声音愈小,奇怪地摸了摸脸,方鹏问道:“齐少,我脸上有什么吗?你看什么呢?”
“确实有。”
齐成钰伸手,大拇指按到她的侧颈上,短而边缘锋利的指甲抠了两下皮肤,“牙膏。”
收回手看了一眼,随意地弹了弹指甲。
“吓死我了。”方鹏和她并肩走向电梯,“我还以为我昨晚偷吃韭菜馅饺子被发现了。”
“……”齐成钰说:“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吗,你早上没刷牙?”
“没有关系。”方鹏哈哈一笑,“因为我其实没吃。”
齐成钰像看大傻子一样看她。
“让一让让一让……”拖着折叠车的车队工作人员一边用声音开道,一边直冲电梯而来,方鹏用脚帮她拦了一下电梯门关闭,工作人员面露感激:“谢谢了。”
“没事。”方鹏看着折叠小拉车,摸了摸下巴。
她这个动作是学塞西尔的,塞西尔不在的时候,她其实不怎么摸下巴,但是塞西尔回来之后,以光速把这个动作重新传染给了她。
她好像发现今天早上吵醒她的声音是什么了。
就是眼前这个玩意儿啊!
“这东西声音还挺大的。”方鹏意有所指地对那名工作人员说。
“是啊。”后勤工作人员说道:“但酒店只剩下这种能用来拖行李了。”
“你们拖行李干嘛?”
“工程师们说要住在围场。”工作人员解释道。
到了指定楼层,齐成钰和方鹏离开电梯,方鹏还摸着下巴寻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