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平坑之见的作者方鹏于上午九点半从宿醉中醒来。
都说睡觉的时候手臂压着胸口就容易做噩梦,方鹏梦见自己想醒却醒不来,被自己的梦中梦吓醒了,腿猛地一伸,把挨着她,睡得跟死了一样的罪魁祸首塞西尔踹下沙发。
人被吓醒的时候不光腿有动作,手也会有,恰好塞西尔挨踹时手臂正压着方鹏的胸口,再往上一点就压到脖子实现杀人于有形了,不管怎么说,塞西尔被冷不丁的一脚吓醒,条件反射抓住距离自己最近的东西,刚好抓住了方鹏的肩膀。
于是二人哐哐当当,双双摔在地上,塞西尔的痛呼声和方鹏骂骂咧咧的声音同时响起。
塞西尔捂着胳膊爬了起来,一脸茫然:“我是谁,我在哪?”
“我也想知道你在哪……这是哪,这是我房间还是齐少的?”
应该不是齐成钰的房间,要是齐成钰在这儿,她俩根本不可能睡到自然醒,早就一人一拳被打醒了。
方鹏记得自己昨晚回来后找齐成钰说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但一觉醒来她完全忘记了具体内容,只有印象像一截断了线的风筝,在脑海里令人头疼地乱撞。
宿醉那股恶心头晕的劲儿反了上来,方鹏离沙发更近,这也算近水楼台先得月,她抓住沙发边缘借力站起,脚下直打滑,鞋面与地面摩擦好几下,她终于把自己拖了起来,摔上沙发,头晕目眩地寻找自己的手机。
“几点了?”
她在沙发上寻找一番,在裤兜里摸索一番,也摸不准兜里都是什么,先后扔出去钱包,名片卡包,一沓大小金额都有的现金,一瓶320毫升的伏特加。
方鹏不可置信地把那瓶伏特加捡回来,摇了摇,玻璃瓶身厚重,折腾来去也没碎,“这是怎么揣进来的?不对,我没带酒回来,这是谁的酒让我顺回来了?”
塞西尔清醒了不少,摸了摸下巴,“没人要那就是我的。”
塞西尔把酒拿过来,转头从自己兜里掏出一部手机:“九点三十七了,诶,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说有什么事来着?”
“九点三十七了?”方鹏最后一点酒意一扫而空,记忆瞬间回笼,手忙脚乱地捡起丢在沙发上的钱包卡包,刚要往兜里揣,“我今天上午还要去开会——我骟,我手机在哪?”
为了避免像上次那样出现忙中出错,骑马找马的情况,方鹏吸取教训加以改正,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双手。
好,手机不在手上,那就是在兜里。
她又把钱包放下,把宽大的裤兜翻过来,一无所有,真正意义上的兜比脸干净。
“我喝多了把手机丢了?你给我手机打个电话……”
方鹏抬头看向塞西尔,找东西的时候眼睛活动了好一会儿,看东西可算不那么模糊了,她盯着塞西尔手上四四方方的黑色长条,说道:“等一下,那玩意儿好像是我的手机。”
塞西尔说:“好像真是。”
“什么好像真是,就是。”方鹏一把抢走手机,“你手机壳黄色的,我刚才瞎不代表我现在还瞎。”
方鹏结束了找手机之旅,塞西尔又踏上了相同的旅程,“那我手机去哪儿了?”
“你自己找吧,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方鹏冲进卫生间洗漱,水流哗啦啦地响,塞西尔满地找手机,方鹏刷完牙出来一看,她把沙发翻了一遍都还没找到。
“还没找到?”
“昨天晚上是不是你拿我手机来着……”塞西尔摸着下巴抬头,方鹏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她一句话还没说完,方鹏就已经匆忙地走进衣帽间了。
只留下一句:“我记得我后来还你了。”飘了过来。
方鹏抓紧换下这身沾满酒气的衣服,重新回到起居室,看了眼自己手机上的时间,有手机真好,她鼓捣了两下,说:“给你打电话打不通……九点四十二了,我没时间了,房卡给你,你自己找找吧。”
方鹏抽出卡包里的房卡扔给她。
塞西尔眼疾手快,一抬手,两根指头稳稳夹住,“这个就叫功夫。”
方鹏走到门前,闻言无语地回头,“但凡你的反应力能用在游戏上,我都不用每次跟你打游戏像坐牢一样难受。”
塞西尔那双手,手机也好电脑也好,只要是一手拖角色一手按技能的游戏,她的操作都直逼方鹏的太姥姥,二者不分排名先后。
她还没开门,门外忽然有人按了两下门铃,还是长按,十分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