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我突然想明白了,”他温和地看着你,“你说的对,一直不原谅就是报复,而且是很好的报复。”
回忆到此结束,你愧疚得地抱紧香奈惠,心里偷偷骂了几句产屋敷耀哉那个谜语人。
“我们赶紧开始吧。”
香奈惠遭遇童磨,你和她都是当事人,这部分复盘起来很快,你从鬼的角度补充就行了。前水柱和前鸣柱的那次战斗,你当时就看得不是很清楚,细节也在记忆中流失,帮不上什么忙。但翻阅鬼杀队的记录,一些画面在脑海中生动的重现。
“上弦之二童磨,他应该还有一种能力,是我们不知道的。”你斟酌着用词,沉思起来。
“你没有什么特别的!”喊出这句话后,他的表情、反应都出现了明显的空档。
那会儿,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人遭到言语攻击,感到气愤、好笑、无语都是正常的。但现在看来,有这些情绪的童磨才是不正常的。还有就是和香奈惠的那次,你揭穿他其实感知不到情绪的真相,他嬉笑的神情瞬间消失。
这已是他唯二面具破裂露出真面的时刻。一次,他恼羞成怒强行唤起你的记忆,还有一次……
他也是采取了措施的。他变出了一尊冰雕的佛教造像。
“神就出现在你面前,也不认吗?”他这样说道。
在被你戳痛的时候,他都立即用自认为可以迅速起效的方式反击了。这是他的报复心,但是否也能说明你是真的戳到了他不容挑衅的雷区?在那一刻,他像应激的猛兽,竖起最厚实的心防,采取最激烈的手段。
那么,那座冰雕很有可能是他最强大的能力。但你并不清楚那是什么。
童磨的冰能冻伤人的肺部,天然克制呼吸法,鬼杀队已经处在劣势之下。他还有未知的底牌,这绝对是一个让人沮丧的消息。
这些天,香奈惠全程跟进你的进度,但常常是你埋头苦思半天,回过神来,她已经很累了。香奈惠身体变得很差。你看了她的体检结果,极低温导致了气道和肺部细胞的严重损伤,甚至在口腔、喉咙都留下了伤。不只是呼吸受限,她现在对冷空气、气味、烟尘都格外敏感,也无法一直说话,大半时间都在咳嗽。更别提童磨还在她的肢体、骨骼上都留下了难以愈合的伤。这种健康状况,都不支持她退居二线做培育师,只能转后勤搞研究。夜晚,你听到她难受得整宿睡不着觉,在床垫上翻来覆去。
你也伤病缠身过,知道那是怎样难熬的感觉。
童磨是很难对付的强敌。你心知这一点,昼夜不停,不敢有丝毫松懈。实弥杀鬼回来,也会加入你们的讨论。
他常常天蒙蒙亮或傍晚时回来,有时带着伤,有时没有。吃一点东西,也不休息就来旁听。好几次,你觉得他隐隐带着烦躁和不安,但思考起来提出意见又变得沉着冷静。
他一贯看淡生死考验,听到不利的分析,也尽是不屑。你提前感到踏实,不再那么焦虑。
有他在,也帮了你一个大忙。你在纸上写童磨两个字,圈起来表示万世极乐教的所在点,拉出一条线再画一个圈,然后放下笔在嘴边做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实弥就明白了。
“它还能逃到无惨那里?”
看到你开始浑身冒冷汗,香奈惠也明白过来。鬼杀队只能通过当年消失的宅邸猜测出万世极乐教内部有空间类的血鬼术,推断他有中途逃跑的可能,你盖棺定论还往棺材上扬了一把土。
这是另一个更加不利的因素。陷入苦战还好,若鬼杀队取得上风,童磨那种万事不上心的性子,有什么理由不跑。
这时,实弥的脸色才难看起来。
无论如何,剩下的不是你能考虑的了。经由你们三个人整理出来的全部线索由鎹鸦送走,隐收拾东西,准备送香奈惠离开。你感到许久未有的困意,揉揉眼睛,眼皮开始打架。
大概要一段时间,鬼杀队才能敲定具体的作战方案吧,到时候再……你头一点一点的,听不清身边人说些什么。
他们似乎在聊天。
一开始聊的公事,稀血研究的结果啦,小忍配的药啦。聊着聊着,他们停下来。
香奈惠问:“你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有。”
对面沉默一会儿。
“今年通过最终试炼的新人里,我看到一个叫不死川玄弥的孩子。这是你反常的原因吗?”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