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可能的犯罪现场,那座办公楼十五层的一角已经被黄色隔离带围了起来。巴莉刚出电梯,就遇见了乔和埃迪。
“死者是中年男性,早上进办公室时还好好的,忽然就倒下了。”埃迪快递地介绍已知信息,“他的同事立刻打了911,但急救人员到达时,人已经去世了。”
“没有明显外伤,像是猝死。”乔补充道,“需要尸检。”
巴莉点点头,环顾死者的桌子——电脑、文件堆、个人物品——她的视线很快落在最可疑的物品上:一个带吸管的杯子。
她戴上手套,轻轻打开杯盖,里面残留着一些深色液体,看起来像是咖啡。
接着,巴莉按照流程完整地查验了现场。离开前,她问乔和埃迪:“接下来你们会去死者的家里调查,对吧?”
“据说他出轨被妻子发现了,刚刚分居,搬到了一间公寓独居。我们会去找妻子谈谈。”乔压低声音。他们刚刚和几个在场的人聊过,获得了不少信息。
“但他还摆着全家的照片,一副家庭美满的样子。”巴莉随手指了指桌子,“我会先化验分析杯子里的东西,希望很快能有结果。如果你们在他家里发现了其它线索,随时联系我。”
“因为他还以为同事都不知道呢。但实际上,八卦传播的速度比闪电侠还快。”埃迪小声说。
“什……什么?”巴莉的声音卡住了。
“这是现在中心城常用的比喻。你不知道吗?”埃迪疑惑地看着巴莉。
“哦……”巴莉真的不知道自己成为了流行语的一部分,“你现在比我更像一个中心城人了,埃迪。”
回到实验室后,巴莉立即开始处理样本。她将杯子里的液体分装、标记,并进行初步化验。一次又一次尝试后,结果都是一样的:液体看起来就是普通咖啡,没有任何异常。
下班之前,巴莉将自己的工作进展,或者说是毫无进展,告诉了乔和埃迪:“尸检的同事说,死者无明显外伤,疑似心源性猝死。除非有毒理学支持,否则基本判断不是谋杀。”
乔听出了巴莉的犹豫:“但你有不同的看法?”
“目前,杯子里的液体中没有检测出任何常见毒物。”巴莉无奈地说,伸手揉了揉眼睛,“但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想再多做一些检测。”
“死者的妻子说,他的身体一向健康。她还给我们看了死者最近的体检报告,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埃迪说,“她说自从两个星期前死者搬出去之后,他们就没见过面,想暂时给彼此一些空间。”
“如果她说的是实话,而这确实是一起谋杀的话,那嫌疑人可能是工作场所的人。”巴莉说。
“死者是研发部门的主管,在公司里被称为‘暴君’,员工们都不太喜欢他。”埃迪说。
“确切地说,大家都很讨厌他。”乔接过话,“所以,我们也觉得这可能是一起谋杀。”
“会不会是某种新型的毒素?”巴莉思索着,“要是那样的话,常规方法肯定检测不出来。”
“有多新?实验室查不出来的那种?”乔担忧地皱眉。
“别担心。无论是什么,只要它存在过,就会留下痕迹;只要留下痕迹,实验室就能查出来。”巴莉自信地说,“再多给我一些时间。”
看着巴莉的背影,埃迪喃喃地说:“巴莉对自己的专业总是那么有信心……好像从来不会去考虑失败这件事。而且,说真的,她也确实一直做得很好。”
“那是因为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放弃。”乔的眼神中带着骄傲,“她总会找出答案的,不管要花多少时间。”
巴莉不知道身后的对话,但如果她听见了,她会说自己的自信源自长期积累的经验和不断的学习。
当天晚上,巴莉翻阅了几十本最新期刊,在心里列出了第二天的详细工作计划——从可能的新型化学物质,到毒理分析的改进方法,再到需要与尸检报告对照的细节,全都包括在内。忙完这些后,她才安心地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