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做个实验。你知道,人有的时候会记忆模糊,反复提问可以唤醒你的潜意识。”巴莉胡扯道。
“我是小白鼠吗?”彼得听起来更委屈了。
“不要小瞧小白鼠为人类医学做出的贡献,要对它保持尊重。”巴莉理直气壮地说。
“那如果我是你的小白鼠的话,我也需要被尊重。”彼得的语气里带着小得意,显然觉得自己十分机智。
“我要去上班了。”巴莉果断地说。
“晚上我去找你。”彼得在电话被挂断之前赶紧喊道。
“好。”巴莉干脆地答应了。
接下来,巴莉先去救下差点被汽车刮倒的老人,又把走丢的柴犬送回了家,然后去实验室上班,去CBD写字楼出外勤,采集样本后回到实验室。
在这个时间点上,她尚未联系过法医艾拉,但在她的记忆里,她已经学会了对方的检测方法。此时实验室里材料齐全,因为巴莉还没有在“今天”将它们消耗掉。
巴莉决定先试试那个检测方法。
如果她还将继续被困在这一天里,去结识新朋友的意义不大,因为对方根本不会记得。她可以在记忆里认识艾拉无数次,但对方始终只会把她当成一个第一次来求助的陌生人。
这种关系是单向的。
除非恰好是在打破循环前的最后一次重复里,巴莉联系了艾拉,那样的话,这段友情的开端才会被保留下来,才真正存在于世界上,而不仅仅存在于巴莉一个人的记忆里。
可问题是,巴莉怎么可能知道哪一次是最后一次?
所以,不如在一切恢复正常后再去联系艾拉。
按照艾拉的方法,巴莉终于得到了成功的结果:咖啡里有毒,正是艾拉提到的新型毒素。
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毒素的浓度不高,不足以致死。那么,受害人是怎么死的?
午饭时,巴莉给乔打了个电话。乔还在外面办案,背景音有些嘈杂。
“我需要知道死者的咖啡是在哪里获得的。”巴莉开门见山地说。
“好的,我会调查。”乔简短地说。
下午,乔和埃迪回到警局,带着巴莉需要的答案:“死者每天早上会在吉特斯咖啡馆打包咖啡,他自带杯子,可以免费中杯升大杯。”
“他挣得比我多,但比我节俭。”巴莉忍不住忏悔了一句,然后将打印的检验结果递过去,“这是一种新型毒素,在咖啡里检验出来的,但浓度很低,哪怕是菜鸟律师都会对这一点抓住不放。”
乔说:“埃迪已经看过吉特斯咖啡馆的监控了,一切都很正常,店员没有异常操作。死者把杯子递过去,店员将做好的咖啡倒进去,然后死者带着咖啡离开,没有第三个人碰到杯子。投毒地点不是那里。”
“那就是之后有人动了他的杯子?”巴莉只能这样猜测。
“死者的秘书说,死者到公司之后就坐下来连续开了两个会,连卫生间都没去过。没人能有机会去投毒。”埃迪说。
巴莉叹了口气:“无论投毒行为是如何实施的,残余液体中的毒药浓度都不应该这么低。”
三人都陷入沉思。
“也许不是简单地在杯子里投毒。”埃迪灵光一闪,“那是个吸管杯。如果有人把毒下在吸管里呢?”
巴莉正在吃乔从吉特斯咖啡馆带回来的甜甜圈,语速飞快地接着说下去:“很多人不会每天仔细清洗吸管,只是冲洗一下杯子。如果毒留在吸管内壁上,即使残留液体里的浓度很低,受害者累积的摄入量却可能很高!”
“这也意味着作案时间和我们之前想的不一样,不是今天,而是昨天,死者离开公司之前。”埃迪接话。
巴莉把最后半块甜甜圈塞进嘴里,和埃迪击了一下掌,然后转身一溜烟地朝实验室跑去。
乔看向埃迪,夸奖道:“不错的想法。”
埃迪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太激动了,赶紧把还没放下的手收回来,露出一个略显局促的笑容,低头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