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土地神,竟然敢当面呵斥他?
一个金仙后期的螻蚁,也妄图在他面前,谈论管辖与规矩?也妄图挑衅佛门的无上威严?
然而,不等布袋罗汉开口,五方揭諦便已经尖叫了起来。
“姬玄,你放肆!”
“姬玄!你竟敢对佛门罗汉如此无礼?”
“姬玄,你终究不过一个小小土地神,这般猖狂,是想被镇压吗?”
“……”
好不容易请来了佛门强者撑腰,他们正等著看姬玄卑躬屈膝呢。
他们如何能容忍,这姬玄还敢如此囂张跋扈!
若是如此,他们心中怒火,还如何发泄?
而这五个傢伙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为布袋罗汉的怒火添柴。
果然,隨著那一声声“放肆”、“无礼”的控诉,布袋罗汉那张本就冰冷的脸上,最后一丝错愕也消失殆尽。
他周身的佛光不再温和普照,而是陡然变得炽烈,將他的僧袍都映照得如同神金铸就。
“姬玄小友,你这是在质疑贫僧行事?”
“在质疑佛祖法旨?”
“在质疑佛门之威吗?”
他的声音里,那丝冰冷之意已经化作了实质的寒流。
三句质问,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更具压迫感。
与此同时,以布袋罗汉为中心,太乙金仙的恐怖威压轰然扩散。
宏大的禪唱与佛音,隨之响起,无孔不入,试图侵入姬玄的识海,磨灭他的意志,让他跪伏懺悔。
那五方揭諦在这威压的边缘地带,都已经嚇得噤若寒蝉,浑却又在心底涌起病態的快感,期待著姬玄被碾成齏粉的画面。
“姬兄弟,不可!”
山下的孙悟空目眥欲裂,金色的瞳孔中满是焦急,他朝著姬玄大声呼喊。
“这禿驴厉害得很!若是俺老孙的巔峰时期,来十八个也不在话下!”
“可你现在修为终究差了一筹,硬碰硬,定是要吃亏的!”
他声音嘶哑,充满了担忧。
他本想著激怒布袋罗汉,自己一力承担。
姬玄这般为他强出头,岂不是將自己刚刚揽下的罪责,又原封不动地推回了姬玄的身上?
这让他如何能安?
“大圣不必担心!”
姬玄却仿佛没有感受到那泰山压顶般的威势,他甚至还有余力扭头,衝著孙悟空露出一抹安抚的微笑。
“一个太乙金仙的罗汉而已,我还是可以应对的!”
姬玄之音落下,一股凌厉的无上剑意,自他的识海中冲霄而起!
嗤啦!
一声轻响,那漫天禪唱戛然而止,那琉璃佛光被从中剖开了一道清晰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