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善哉。”
唐三藏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袈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身行头,確实气派。
姬玄在一旁看著,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这就对了。
穿得这么华丽去见金池长老,那老傢伙要是不动心,那才叫见鬼了。
“走吧,入寺!”
唐三藏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催动小白龙,朝著观音禪院行去。
姬玄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手指轻轻敲击著马鞍。
今晚,有好戏看了。
而当姬玄一行人,靠近禪院大门时。
两名看门沙弥,早就发现了他们。
“快!快去稟报祖师!”
一名看门沙弥跌跌撞撞地往里跑,连僧帽歪了都顾不上扶。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拐杖敲击地面的“篤篤”声传来。
眾僧簇拥下,一位老僧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正是这观音禪院的住持,金池长老。
金池长老原本半眯著的昏黄老眼,在触及唐三藏身上那团宝光的瞬间,猛地瞪大。
眼皮也不垂了,腰背也不佝僂了。
那目光死死黏在锦襴袈裟上,喉结上下滚动,像是饿狼看见了鲜肉。
“阿弥陀佛!”
唐三藏见正主来了,翻身下马,双手合十,声音洪亮。
“贫僧乃是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取经,路遇观音菩萨禪院,特意前来上香!”
“还望长老能够收留我等借宿一番!”
金池长老这才回过神来,艰难地將目光从袈裟上移开,落在唐三藏脸上,堆起满脸菊花般的笑容。
“原来是大唐来的高僧!失敬,失敬!”
他伸出如枯爪般的手,做虚引状。
“请,速请!”
一行人穿过前殿,来到方丈室献茶。
茶香裊裊,却掩不住空气中那股子若有若无的酸味。
金池长老端著茶盏,眼神却止不住地往唐三藏身上飘,確切地说,是往那袈裟上飘。
“老衲乃此禪院住持,在此修行多年,痴活了二百七十岁。”
金池长老放下茶盏,语气中带著几分炫耀,又似是试探。
“平日里倒也是喜收藏些袈裟、法器,与人论论道……”
姬玄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摩挲著茶杯边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这老东西,狐狸尾巴这就露出来了?
他看得真切,金池长老那双手,正死死抓著扶手,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
那种贪婪,根本不是修行人该有的,倒像是个守財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