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身著朴素道袍的老者,鬚髮皆白,面容古拙。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了这片天地的中心。
他脚下,是崩坏的大地与沸腾的血海。
他头顶,是破碎的天穹与肆虐的虚空裂隙。
可他周身三尺之內,一切都是平静的。
风是静的。
光是静的。
连那无处不在的毁灭与杀戮气息,在靠近他时,都无声无息地消弭於无形。
看著这一幕,神逆那混沌扭曲的面孔上,亿万只猩红眼球同时凝固。
他眼中的狂暴,都收敛了几分。
他从这个突然出现的老者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不是力量上的压制。
而是一种位格上的绝对俯瞰。
就好像,他神逆是这方天地混乱与毁灭的极致。
而这老者,则是凌驾於天地之上的,某种不可名状的“道”本身。
“你又是何人?”
神逆厉声喝问。
他的声音依旧暴虐,却失去了一开始那种顛覆一切的绝对自信。
“这天地间,似乎並未出现过你这样一尊存在。”
神逆確实是一头雾水。
如他、祖龙、元凤、始麒麟这般的顶尖存在,自诞生之初,便会於冥冥之中彼此感应。
这方天地有几位皇者,几位霸主,他一清二楚。
可眼前这个老者,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从未感知到过。
就好像,这个人本不属於这方天地,却又与这方天地,完美地融为一体。
这种矛盾感,让神逆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不远处,祖龙庞大的龙躯已经恢復了原状。
那燃烧的金色火焰被仙光浇灭,献祭被强行中断。
他身上的伤势,在那仙光的照耀下,正在以一种超乎想像的速度恢復。
可他心中的震撼,却比神逆更加强烈。
他能感觉到,那道仙光不仅中断了他的献祭,更是在抚平他那因强行动用本源而濒临破碎的道基。
这是救命之恩。
可这恩情,来得太过突然,太过匪夷所思。
南方不死火山,元凤撑著重伤的身躯,化为人形,遥遥望著这一幕。
中央麒麟崖,被挑在矛尖的始麒麟,身上的黑气也被仙光净化,他挣脱出来,气息萎靡,却同样满心骇然。
他们和神逆一样,对这位突然出现的道人,一无所知。
整个洪荒天地,都因这一人的出现,而陷入了诡异的寧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