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照看莫归凡那么多年,对他的毒自然是有点数的,也配出过类似的毒,但解药都没办法解莫归凡身上的毒,现在喻水欢要,他就把那药拿了出来。
问题是要怎么下到他碗里。
现在莫归凡的事梗在这,莫归铭应该是不会喝他递过去的东西,还是得找他熟悉的人。
喻水欢最先想到的就是苏汀。
然后就是皇后。
前者他比较好接触,后者萧凝霜比较好接触。
他捏着药瓶,想得出神的时候,柏寿过来提醒他吃饭了。
喻水欢应了一声。
他最近胃口好了不少,厨房吃食花样准备得也多了一点,但他这会实在没心情,便吃得有些慢。
柏寿见状,轻声劝道:“王妃,身子要紧,您不好好吃东西,王爷回来了要心疼的。”
喻水欢一愣,旋即很轻地笑了:“不是在担心他。”
他说着跟柏寿提了一下自己在想的事。
柏寿闻言也皱起眉想了一下。
他打小就在宫里,阴私事见得不少,这些琢磨起来还真不一定输给喻水欢。
“其实最好的法子,还是直接往恒王身边安插几个人。”柏寿轻声道,“美人,谋士,或者武功好些的侍从,这些人做事总比王妃方便些。”
喻水欢摇头:“现在再安排晚了点,也很突兀,不过美人么……”他想了一下,又是摇头。
莫归铭应该不吃美人计那套。
想了半天,喻水欢有点自暴自弃:“要不我直接闯进去把药灌进他嘴里算了。”
简单粗暴,但是有用,就是后续可能会比较麻烦。
柏寿也劝道:“若是王爷这么做也就罢了,王妃这么做,皇上那头可不会善罢甘休。”
喻水欢:“……所以你的意思是等他回来了,让他自己去灌?”
柏寿干笑了两声:“那不能够。”
“实在不行用点别的路子。”喻水欢道,“制成烟雾?或者毒针?”
他每说一个,柏寿脸就多僵一分,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连忙催促道:“王妃快吃吧,菜都要凉了。”
喻水欢这才闭嘴吃饭,吃完也没再提这茬。
但他不提,柏寿也心惊,生怕王妃是一声不响就把大事干了,等传到他耳朵里大错已酿成,那王爷回来不得杀人了。
所以他又委婉地提醒了几回让喻水欢别太冲动,听得喻水欢忍不住笑:“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做,这节骨眼,人手还是都去找他的好,别浪费在我身上。”
柏寿闻言松了口气,又安抚了他几句,见喻水欢心情还算平稳,也放心下来。
他就说呢,王妃怎么看也不像会被吓得六神无主的人,但贵妃娘娘顾虑着王妃有身子,怕王妃受惊动了胎气,才让他们都瞒着,现在知道了,不也好好的。
但保险起见,柏寿晚上还是在屋里守着。
也还好在屋里守着。
到夜半的时候,他听见床上传来动静,连忙过去看,就见喻水欢攥着被子,眉头紧皱,满头大汗的,似乎是做了噩梦。
柏寿连忙出声将人叫醒。
但喻水欢睡得太沉,他叫了好几声,床上的人才睁开眼,盯着床顶一动不动,呼吸又缓又重,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我没事。”喻水欢闭了闭眼,“做梦罢了。”
柏寿也不敢问梦见了什么,只说:“需要给王妃准备点安神的茶吗?”
喻水欢摆摆手:“你也不用守着,回去吧。”
柏寿有些犹豫。
“回去吧。”喻水欢又重复了一遍,“不是梦见他。”
柏寿这才接话:“那是梦见什么了?老奴看王妃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