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生到现在,大人都很宠着他,只要他在睡觉,就没人会吵他,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弄醒,顿时委屈得脸都皱起来,“哇”地就哭了。
原本熟睡的两人瞬间被惊醒。
喻水欢还不清楚情况,看儿子趴在床上哭,连忙伸手把他抱起来,柔声柔气问他:“桂花怎么了?是翻太快磕到了?”
他们床软着呢,自然不可能发生这种事,这话就是哄哄孩子,随便说点什么,让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知道有人在哄他。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莫归凡顿时有点心虚,想了想,还是老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喻水欢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倒是没说他,而是道:“那把他放回小床去。”
莫归凡蹙眉:“我保证好好看着,没有下次了。”
“就是不要你看着了。”喻水欢说着,看奶娘已经在外头等着了,便招呼她过来抱走孩子,这才伸手在莫归凡心口拍了拍,“你好好休息。”
莫归凡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关心自己,顿时弯起眼,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抱着他一块睡了。
但许是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两人刚睡下没多久,又被如晦吵醒了。
他拍门拍得很急,力道便没控制好,一下把两人都惊醒了,躺在小床上的小桂花也被吓醒了。
一晚上被吵醒两次,他现在委屈得心都碎了,嘴一张就哇哇哭起来。
他哭声嘹亮,穿透木门传出去,如晦才反应过来自己动作太大了,连忙停下手。
但已经晚了。
喻水欢无奈地推了莫归凡一下。
莫归凡起身去抱儿子,顺便让如晦进屋。
如晦面露愧色,朝两人行礼:“王爷王妃恕罪,属下……”
“没事。”喻水欢摆摆手,“什么事那么着急?”
如晦这才说道:“庆王死了。”
喻水欢跟莫归凡都是一默。
庆王就是莫归凡之前说没什么脑子的四皇子,虽然人不聪明,但母家还算显赫,所以才会跟着争。
但自从他被皇上骂了一顿后就老实许多,好端端怎么就死了?
喻水欢蹙着眉,问他:“怎么死的?”
“意外。”如晦低着头,解释道,“喝多了跌进池子里。”
这死法,要是寻常人还正常,但一个王爷身边跟着那么多人……
喻水欢有些不信:“真是意外?”
如晦点头:“上次的事后,庆王一直觉得身边有人盯着,遣散了不少人,今晚听说陛下让恒王去巡视京营,发了一顿脾气,不让人跟着。”他说着顿了顿,又道,“但的确奇怪。”
喻水欢知道他素来谨慎,不确定的事不会直接说出口,因而听见最后那句话,他几乎可以确定,庆王的死应该是有人动了手脚。
只是对方手段隐秘,如晦也不确定。
京中有这种手段又想置庆王于死地的人不多。
喻水欢皱着眉看向身旁正哄儿子的莫归凡,说:“开始了。”
莫归铭毒压下去后,没有立刻做什么,而是循序渐进地、一点点重新往原来的位子挤,莫归凡不是没拦过,但收效甚微,因为莫归铭比以前要谨慎、仔细许多。
喻水欢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件很坏的事,但看莫归凡很镇定的样子,也没放在心上,但今天他忽然意识到,这的确算。
炽毒让莫归铭一下成长了,长到书中后期和反派斗得你死我活的状态,这种状态下的莫归铭做事缜密,心狠手辣,很难对付。
喻水欢看着大反派,忽然有点担忧:“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有啊。”莫归凡抬起眼,朝他露出一个笑,“老五死了,我们得去上柱香,说不得还得守灵,你要替我吗?”
听到“守灵”,喻水欢脑子不由自主浮出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记忆,但很快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结果就对上莫归凡揶揄的笑,他立刻明白自己没想错,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莫归凡无辜地看着他。
他怀里的小桂花也瞪着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