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迟哭得脑袋转不太动,但意识到了,又开始心疼,一会着急要应鹤闻把衣服穿上,一会儿又担心他一看就没处理好的伤口。
进退两难,团团转找不到出路似的。
最后是拿了浴袍先给应鹤闻披上,他自己找了药箱出来,给处理伤口。
徐迟动作很轻,生怕有一丁点弄痛到他,虽然每次问应鹤闻痛不痛,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痛,但他还是小心翼翼的。
一直到那道伤口被仔细处理好,他才说:“不许走了,国内也能治病,我看你在国外治也没什么效果。”
如果有效,就不会三年时间变成这样。
应鹤闻没答应:“迟迟,我不是一直都状态能这么好的。”
徐迟就算刚才嗓子哭哑了,现在也是拔高了声音嚷嚷:“你跟我说你现在叫状态好?放什么屁呢!”
应鹤闻和他讲道理:“这个状态好是针对病人来说的,虽然我现在的表现只是自残,但我其实是有攻击性的。”
徐迟:“你攻击谁了?”
“只是现在还没有。”
徐迟看着他,忽然灵光闪过:“你想攻击我?”
他简直人要从沙发上蹦起来:“你是觉得你会打我才跑的?”
应鹤闻觉得虽然不是全部,但差不多:“但这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他说:“我没办法保证一直能清醒,但是……总还是会有清醒的时候,如果做了错事,我会很痛苦。”
应鹤闻觉得这种病最痛苦的就是,疯得不够彻底,一旦清醒过来,又会为不清醒时候做过的事情痛苦。
他不想给自己制造痛苦的机会。
徐迟不听他屁话,他只听自己想听的意思:“是不想伤害我。”
应鹤闻觉得徐迟想法太天真了,他不能把一个病人想得太好:“不是,我只是现在表现还可以,但不代表我心里是这么想的。”
他举例子:“你刚才哭,我……我其实心里很开心,恨不得你多哭一点。”
“只有我这种变态才会在重要的人为自己哭的时候,有这种心情。”
徐迟没觉得哪里不对:“我哭是因为喜欢你,心疼你,你开心不是很正常吗?”
应鹤闻愣住。
徐迟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其实知道你生病了我也有点儿高兴的。”
应鹤闻愣愣的,反应不过来。
徐迟:“你要说自己是变态的话,那我也算?”
“我在高兴,高兴你是生病了,迫不得已才走的,不是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徐迟看着应鹤闻,捧着他的脸颊,觉得自己才大变态。
他说:“真好,你只是生病了,不是不要我了。”
“鹤闻,我和你一样,我也会这么想。”
应鹤闻不知道说什么,但他不觉得是一样的,他只觉得徐迟这样坦诚很可爱。
“不一样的迟迟,你不会想我病得更重一点,但我会想你多哭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