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伸手过来被他扶,他又假惺惺的转过去,不想看见这人被咬的有些混乱的锁骨周围,不记得自己使了多大的力
皮肤白,原来那样明显。
玉清看他又红起来的耳根以及转过去的别扭样,裹着毛巾,长发湿漉漉的顺着后背垂下。
柔软的嘴唇开口问:“所以叫什么。”
周啸有些像个孩子,主动把自己的事分享给喜欢的人,想要让他知道自己的一切,眼神躲闪,“择之。”
“周择之。”他的名字在玉清的口中被咬住,魂魄都被他说了出来,“好名字。”
择之,择木而栖的择。
周啸从出生就没得选,所以他想要自由。
犹豫了一会他又补充:“是我自己起的,死老头都不知道。”
玉清点点头:“哦挺好的。”
周啸皱眉转过头来:“没了?”
玉清已经穿上长衫,扶着后腰,慢慢的擦拭着头发,“还有什么寓意吗?”
周啸磨了磨后槽牙:“怎么不说你的?”
他不忿,自己的付出竟然什么都没得到,气的他抓起毛巾就开始给玉清擦头发,免得他一会又累的发烧更严重。
玉清愣了愣像小猫似的歪头,“我没有小字。”
“没有?”
“嗯。”
前朝灭后,民国不时兴起这些,他们出生的年代正好卡在两个时代的交替,有人有,有的人没有。
阮家的孩子太多了,玉清是最不起眼的一个。
母亲柳香不识字,柳香也只是她在红巷被妈妈起的名。
“在阮家,即便是起小字也轮不到我,阮老板忙的很,忙着到处找姨太太生孩子,到周家时,又太晚了,已是民国。”
周啸皱眉,手轻柔下来,“老头子怎么不知道给你起一个,他对你也不怎么样。”
玉清哼笑出声,也不反抗他,“好吧。”
一心向往外头飞翔的少爷给了自己小字。
从大宅生长而活的玉清从不在意这些。
“小字的事,怎么没有在本子里写过?”玉清问。
“自己想到的时候还不会写择,取了很久便不用写了。”
玉清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小孩,小的一只手刚能握住毛笔写字,因为学堂里旁人都有小字,自己没有,便悄悄在心底里给自己取一个。
回家想要偷偷写名字却不会择字。
想到这个孩子模样,竟然心有些发软,可爱的紧。
可玉清又疑惑的瞧了瞧面前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硬朗,半点可爱模样都没了。
他忍不住伸手在周啸的脸上捏了捏。
周啸给他擦头发的手一顿,无奈翻了个白眼,微微弯下身给他捏,免得他还要特意抬手。
玉清忍不住笑了:“周择之好名字。”
“用你说”周啸被夸的嘴角微微勾起,又很快的平下去。
“六成的利,少爷若是不肯,或许”
他需要参与北煤南运的生意,一条铁路能运的东西太多了,利润太大。
而且最开始答应了蒋上将也是一条铁路,即便人如今生死未卜也要有信誉。
周啸撇了撇嘴,心道,就知道他根本没安好心。
这么努力赚钱,不都是为了给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