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抚正愣神,又有人叫他去太太房里。
他赶紧起身去了。
自从周啸回来,太太已经很久没吩咐过他做事了。
玉清只小憩了一会,觉总是短,睡的不大安稳。
赵抚安安静静的跪在他面前,低着头,“太太。”
“早上怎么了。”玉清懒洋洋的问。
赵抚难以启齿他偷藏了太太的枣核,只磕头说是自己越了规矩,生怕太太会厌他。
玉清向来重规矩。
赵抚不吭声,玉清大概也能猜到个两三分。
“你过来。”
赵抚便跪在地上爬过来,直到玉清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周啸不抵你在我身边久,他若有为难,可以和我说。”
“太太”
“赵抚,我很喜欢忠心的奴才,但仅限于你是奴才,若将来想越规矩,别说老爷不愿,我也不许,明白吗?”
玉清这辈子也是对周家忠心,他只是让赵抚清楚自己的身份。
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心里要有数。
玉清修长的手指抚在他的头上:“明白人才能在我身边服侍一辈子。”
赵抚:“只要能伺候太太,奴才不敢有别的心思。”
在他心里,太太比什么都重要。
玉清点点他的额头:“你还小,将来路很长,别犯傻,也别叫我为难。”
他到底是让赵抚伺候了多年,这些年赵抚正经没有犯过错,做事麻利,但若谈情爱,玉清心中是半点都没有的,
从他在周家开始,从被周豫章细心教养时,他就清楚自己将来在周家只为了周啸。
当时虽没见过周啸的面容,心中妒他恨他,可到底这些年,旁人也从未入过玉清的眼。
如今,究竟是当年的忠,还是当下的情,两种感觉纠缠在一起,就连玉清自己也有些分辨不清。
“太太,我不会叫您为难。”
“将来若是我生产有任何不测,庆明银行,你得帮着他,知道吗?”
赵抚点点头:“我是太太调教养大的,您说什么,我便做什么。”
玉清赏了他一块糕点让他回房去吃。
等到人走了,玉清才缓缓的起床。
扶着屏风绕过去,对着净手盆艰涩的呕了几下。
他孕期反应一直很大,这些日子周啸总是守在身边,只能强压着,吐起来的样子不大好看。
“咳”
孩子在腹中不算乖巧,可能是刚才真的惊到了,这会正闹腾着,翻来覆去的踹。
马上快六个月。
男人生子是不能足月的,刘郎中说他的身子天生又差,其实七个月半左右就可以吃催产药生产。
周啸马上就要启程去深城,还是不让他知道的好。
不然小孩心性,免不了要担心。
一想到周啸刚才出门前在自己怀里的阵阵黏人模样,半点不像个大男人。
倒是踏出房门后立刻换一张冷脸,有趣极了。
玉清漱了口,扶着小腹慢慢坐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