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戏台再次开场,鼓声节奏敲响,热浪一般的阵阵掌声。
他们在楼上相拥深吻。
包厢看楼下戏台的窗只有一扇竹帘,帘子被空气中的风微微吹动,若是有心人从楼下往上看,便会很清楚的在竹帘狭窄的缝隙中瞧见包厢中拥吻的二人。
玉清真的很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做出这样孟浪的行径。
他向来保守古板,想夫妻之间的事自然也是要在寝房里做。
可周啸却很大胆,他的爱等不及,喜欢一定要瞬间得到。
或许这便是年轻人特有的急躁?
年岁小一些的人经历的也少,年长者自然要纵他一些。
“老板,采儿过来谢您打赏了。”外头是仙香楼老板在敲门。
楼下的那一出梁祝已经到了祝英台爹娘的词,戏子便赶紧上楼来谢赏。
以前倒也有这些规矩,但玉清总是和人谈生意才来这里,一般谢赏时,他人在屏风后,谁和他在仙香楼吃饭,谁得了被谢的脸面。
玉清从周啸的怀中挣脱出来,周啸胯间不方便起来,不愿意让玉清从身上离开,暂时却起不来。
“进来吧。”玉清将大氅重新披在肩上,整个人被松松狐毛拢在里面,像个男妖精。
采儿是这的角儿,脸上还没下妆。
他嗓子好身段高挑,反串扮女角极妩媚,可即便是这样,进门时瞧见玉清低垂的脸庞,他仍是心中一震。
不必上粉黛便极好颜色的皮肤,长发松散落在身旁,真真是神仙下凡。
倏尔,一楼所有戏台的掌声在慢慢消失。
玉清微歪着头,一只手从大氅中伸出,钱袋里的大洋分量很足,“你唱的真好。”
“老板过誉了,若您有兴趣,将来不如我为您扮一次。”
对戏有兴趣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唱。
玉清点点头,算答应下来。
白州虽已经有了电影院放映很多外国默剧,有的还会人工配音,玉清却还是喜欢老时候这些东西,他向来守旧,对新时代新事物接受能力不高。
采儿见他三言两语说的是真懂戏,不免高兴想要多聊上几句。
但他话还没开口,总觉得自己似被人盯着,眼珠在包厢中转了一圈,只见屏风后男人的半张脸面无表情死死的注视着他。
正常人若偷看旁人被发现早就将眼神躲开。
偏这男人不是,采儿正疑惑他为什么盯着自己时,男人的目光盯的更狠,甚至深邃的眉眼在低头时,阴影将他眸中神情全部掩盖,瞧不出情绪。
但他身后好像有极重的怨气,不过这位阮老板仿佛瞧不见,静静的等着他唱两句开嗓。
采儿被盯的后背发凉。
都说唱戏的眼神会说话,可他怎么觉得自己被这男人盯的浑身鸡皮疙瘩
采儿没敢再多聊,谢了赏赐赶紧跟着老板出去准备下一场。
人一走,玉清用尝了一口甜水,“还在看?出来吧。”
“我刚才就应该出来。”周啸不满的坐在他身边,“你和他认识吗?以前你总来,为什么总给他打赏?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吧?”
“不是第一次打赏,他看你还是那种眼神,什么意思”
玉清叹气似的无奈笑了一声:“我怎么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思?”
“没有啊,只这的戏子平日里不知道要谢多少老板,脂粉味那么重,熏了你怎么办?万一上一个谢赏的人抽了大烟,把味道带给了你——”
“哎,你这人。”玉清打了下他的嘴,“不许混说。”
怎么路过的人周啸也要诋毁几句?
周啸瘪了瘪嘴,随即起身到外头拿了东西进来,神秘兮兮的藏在身后。
玉清放下甜水碗,微微歪头好奇的看过去,“什么东西?”
“你想没想我?”周啸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