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长又香。
周啸见过梳妆台上有专门涂抹的发油,也是茉莉味。
如今民国,大多数人,尤其是年轻人都追求时髦东西,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生活习惯都在渐渐靠拢西方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长发在年轻人当中已经不常见了。
玉清的头发极黑,平日里爱带玉簪和桃木,养的和人一般水润。
周啸含着一缕头发在口中品味了一会,发尾的精油可能涂的有些多,味道竟有些苦。
不一会这一缕头发变得湿漉漉的,他赶紧拿袖口擦干,换个地方闻。
直到玉清睡着后,周啸做贼一般怕他醒了,解开领口,脸埋进去。
从天亮等到天黑,屋里面不用掌灯,周啸凭着鼻尖就能找到位置,咬了一会又庆幸人是睡着的,跪在床边自己解开了裤带。
成婚这么久,周啸还从未痛快过。
一开始两人不熟,他碍于面子,死活不肯承认喜欢,玉清又不够主动索要,急坏了他。
后来怀了孩子,他又怕伤了人,只能按下心中的躁动忍着。
忍来忍去,最辛苦的其实还是玉清曾经穿的那些衣裳。
他的小臂结实有力,做这种事儿算不得辛苦,无论多长时间都能……
但是玉清那件衣裳不是绸缎的,就是蚕丝的,随便弄几下,不是破了就是脏了,碰了水料以后会留下一块污渍,根本就不能再穿了。
周啸年轻,也色胆包天。
家中妻子一有孕,他更想黏人了。
只有玉清怀着孕不能出门的时候,才能让自己肆无忌惮的黏着,否则只怕是这个银行要跑,明日又要去那个港口瞧瞧,哪还轮得到自己了?
到了冬日,白州这样靠海的城市冷风中总是夹杂着咸湿。
屋里的碳盆烧的很热,里面的火光轻轻跳动。
玉清侧睡着醒来,本以为手臂会压的很麻,没想到稍微一动竟然有知觉。
周啸临走之前是给他按摩过的,否则刚醒的时候侧睡的这只手臂根本动弹不了。
稍微往胸口一摸,果然不痛,就是有些肿。
这人,又不收牙齿。
玉清无奈轻轻叹了一声。
按道理他睡醒后第一件事便要小解。
刚才又做了梦,在梦里自己去治水,周家处于地势比较低洼的地方海水一来先越过了门槛,钻了进来,弄得满地潮湿。
玉清百般阻止,叫人扛沙袋,又站在石凳上指挥,生怕这些水会粘在自己的布鞋。
可是这水声势浩大,实在是挡不住。
正巧,周啸不知从哪回来了,一打开周家的大门,外面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周宅,玉清在梦里都被吓的直哆嗦。
海水湿咸,可是在夏季却成了热水。
玉清向来不是胆小的人,明知道这是梦,可怎么都挣脱不出来,竟然在梦里还流了两滴泪,毕竟只是他想护住的周家,是他的底线。
没想到周啸一开门,把他的底线给淹没给毁了。
玉清在梦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海水惊的浑身震颤。
可是他站得高,甚至一动不动,那些海水自动就绕着他身边离开了……
直到睡醒发现自己身边早就没了人。
他习惯性的起身想要去小解,却感觉什么也没有。
睡前明明喝了许多水……
因为吃不下饭,又爱呕吐,反噬上来的胃酸灼烧着喉咙,一直很不舒服,周啸还端着碗在床边细心一口口喂下去的热蜂蜜水。
怎么一觉醒来反而什么感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