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啸从来没提过和那位新上任的军官相识。
若是不认识,没有达成某种共识,新任军官怎么会要商会的人拿出两成利润投入铁路加速建设?
这说明周啸有事瞒着他。
玉清敛了温柔表情,抬起周啸的脸,笑的有些冷情,主动伸出雪白的手臂将他拉进怀中,继续质问,“我怎么不知?嗯?”
周啸眼冒金星,来不及怒又被美人拢进香怀。
他缓了一会,又握住玉清的脚给自己揉,“清清别误会我,我没有……”
“没有?”玉清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周老板?你能否出来和我们谈谈?”
“就是,我们都没走,周老板不用再试探了,你手中握着铁路,既然能许下,我们就不会走,只是想知道你的态度如何……”
“若是你要和新军官合作,能否有办法免除我们的‘安置税’?”
军统要在一个地界驻扎就得用钱。
世道乱时,粮草武器样样都得用钱,上头能拨的款又不够充裕,想要在一个地方坐稳,钱库不能短,这种时候就要和当地的商户征集‘安置税’
只是大部分商会老板在上半年已经给蒋遂的军队交过了,如今再交,大约一年的利润都要折在里面,明年若是再换人驻扎白州,岂不是又要重新缴?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没个规矩,到头来,商户嫌安置税太贵,只能提高平日里的商品单价,物价也会随之提高……
这样的蝴蝶效应,周啸是在国外学过金融的人,不可能不懂得这个道理。
玉清主动和这些老板们相聚,也是为了准备应对安置税,无论合作与否,这件事一定要有个结论。
“自然。”周啸缓和好以后才准备站起来。
“你真不怕守活寡?”他贴着人的耳边轻问,
玉清捏了捏他的脸:“你若真这么没用……就不怕我换了你?”
周啸的脸被他捏着,这软香玉骨怎能不迷晕了他?
他被捏的发愣,不知自己究竟是疼的眼冒金星还是被迷的,在停滞的几秒钟内,玉清已经微微弯下腰来,唇凑的很近,“回去再收拾你。”
周啸被他打一下,心中没有半分不爽。
玉清短时间内梳理好自己究竟和谁交流过,却没和他说过,玉清在管着他,也记着他。
玉清记得他们两个曾经说的所有话,知道他和谁联系,这不恰恰说明妻子在意他,关注他吗?
周啸心里舒坦,轻轻亲在男人的膝盖上,“听候太太发落。”
他笑了一声,站起来给玉清把长衫领口的扣子扣好,转身出去和几个老板谈。
临走之前,他还漫不经心的亲了玉清一口。
玉清摸着自己被他亲过的脸颊,有些后悔让他来了,这小子怎么在正经事儿上也不正派?
几个老板不知道周啸在屏风后做什么,还以为是故意给他们留空间。
周啸一出来见他们都没走,笑起来,“就知道各位前辈见识比我多,想来考虑的也能比周啸更妥帖,安置税的事,我还真有一计。”
“说来听听。”
“周老板年轻有为啊,这么久没回白州竟能想到法子?”
“不会是要和新来的合作,降低今年一部分安置税让明年补上吧?这些钱不是进了军统就要被他拿来给你做铁路,你得了利,要是替他说好话,我们岂不是今天留在这反而没了活路?”
周啸一走路,果然还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假装坐下品茶缓了一下,心想,一会回家得检查一下还能不能用,若真踢坏了,得赶紧让那姓刘的给配点药。
这几个老板七嘴八舌。
周啸听来听去,一个个心底里还是只在乎他们要不要出那些安置费,到时候商会选投会不会投给妻子,一个表态的都没有。
想要空手套白狼呢。
周啸心中冷笑一声。
要不是玉清想要港口想要商会,他才懒得和这些市侩满身铜臭的人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