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愕地瞪大双眸,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后的春丽已经快准狠地抄起了一根闷棍,直接砸在了他的后颈上。
他只觉得两眼一黑,直接就晕死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过来,便发现已经被五花大绑捆住了。
而程绾绾的手里头,拿着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程姑娘,饶命啊!属下,属下也是迫不得已的!”黑衣人识趣地开口道。
程姑娘?
她分明已经嫁进了沈家,是沈家的夫人,但是眼前这黑衣人却喊自己程姑娘?
不等程绾绾开口,那黑衣人就自报家门,道:“程姑娘,我是陆家的人,你可以看我的腰牌,我家主子经过此地,本要来探望你的,不想被人暗算,中了**,属下也是没有法子,这才想要请你过去替他解毒的!不料我刚潜入来,就在外头听见了沈家那个姨娘买通了一个车夫,说给你下了迷药,让他进屋子糟蹋你——”
陆家的人?
程绾绾听了黑衣人的话,当即蹙起了眉心。
她伸手摸到了黑衣人的腰牌之后,确认他是陆家的人后,本来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晴不定,青白交错起来。
这腰牌她是绝对不会认错的,的确是陆家的。
要是按照他这么说,那上辈子跟她发生关系的人——
程绾绾心口突然觉得一阵恼怒,猛地扬起手,就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那个黑衣人的脸上。
那个黑衣人瞬间都有些懵了。
程小姐认出自己是陆家人,怎么还打他了呢?
“你家主子中了**,外头大把的青楼姑娘,陆家是江南首富,有钱有势,就是要干干净净的也有,你竟要找我给他解药?你安了什么心思?”程绾绾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程家跟陆家是世交,也是邻居,她跟陆家的掌权人陆清熠那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他比自己还要小两岁,她一直将他当成弟弟!
而且,在陆清熠十三岁之后就去求学了,两人伺候甚少见面!
这会儿,这人却说她这个邻居弟弟中了**,要睡她?程绾绾觉得自己刚才那巴掌还是打轻了!
黑衣人听了程绾绾的质问,脸上的神色也不太好看。
他咬了咬,总不能实话实说,说自家主子心悦她多年,一直为她守身如玉,若是他找了别的女人,他怕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可这话说出来,看到程绾绾手里头那明晃晃的刀,他觉得自己也是活不过今晚的。
黑衣人进退两难,情急之下,突然灵光一闪,急中生智道:“程姑娘,我家,我家主子如今已经昏死了过去,是属下自作主张的,我,我翻墙进来只是想要随便掳走一个姑娘的,只是这不是正好听见沈家那个姨娘说,说给你下了药,要让车夫糟蹋了你嘛——”
这话,倒是合情合理的,解释得过去。
只是想到自己上辈子那个流掉的孩子,还有一辈子缠绵病榻,最后被烧成灰烬的惨剧,程绾绾冷笑一声,道:“所以你就想着顺手牵羊?反正我如今意识全无,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也能给你们主子省了不少麻烦事,是吧?”
黑衣人倍感压力:“程姑娘,属下也是无奈之举,此事我家主子全然不知,他若是知道,定然会将我大卸八块的,求程姑娘饶命!”
程绾绾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此时已经将心情平复了过来,幸亏她重生得快一些,并没有让他得手,若是这辈子再——
“要我不告诉你家主子也可以,你替我做件事,这件事我就看在陆家的面子上,揭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