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注意到了,完全不在乎。
曹布在床榻边缓缓坐下。
他取出一方锦帕,轻轻擦拭顾初烟额角的冷汗,动作十分轻柔。
“你爷爷为了救你,把冥王散的毒引到了自己体內。”
曹布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一个界皇强者,现在走路都在发抖。”
顾初烟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曹布继续道:“他说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要让你活下去。”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可你呢?就这么躺著等死,对得起他吗?”
顾初烟终於有了反应,乾裂的嘴唇轻轻蠕动:“为……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是他唯一的亲人。”
曹布压低声音继续道:“顾初烟,你就甘心这样死去?让那个毁了你的人逍遥快活?”
顾初烟突然死死揪住被子,指节微微发白。
她声音发抖:“你……你不是他的大哥吗?”
“是,我是他大哥。”
曹布猛地站起身,背在身后的双手攥得指节发白,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但老子更是个男人!他干出这种畜生事……”
说到一半突然卡住,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嘭!”
曹布一脚將凳子踹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操!”
顾初烟睫毛轻颤,歪著头静静看了他片刻,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你走吧。”她转过头,声音很轻:“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曹布不为所动。
他转身紧紧盯著顾初烟。
“记得小时候,我在一本古书上读过一句话。”
他声音温和,充满感染力:“蛰伏的毒蛇最致命,因为它懂得等待最好的时机。”
顾初烟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曹布继续道:“我认识一个姑娘,她最爱养蝴蝶。”
“可你知道吗?最漂亮的凤蝶,要在茧里蛰伏整整一个冬天。”
“有时候暂时的隱忍,是为了飞得更高。”
顾初烟的呼吸突然一滯,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说起来……”曹布突然转移话题:“前些日子我在拍卖会上见到一柄很特別的匕首,据说能破界王防御。”
“可惜当时没人识货,被一个不懂行的人买走了。”
他好似无意地补充道:“不过掌柜说了,三年后还会有一批更好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