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奇是听说过文攻武卫的。
其他地方几个生產队,相互指责对方有路线问题,隨后抱团开始相互语言攻訐。
互相批斗互相大字报。
这么对骂之下,两边的红卫兵谁也不服谁。
最后,从文攻,变成了“武卫”。
双方都拿起枪攻击。
甚至还有拿出小山炮的。
两个生產队好似两个山头的土匪决战一样,攻击对方的“阵地”和“指挥部”。
打得不可开交之下,根本就没有人会想到还要农忙。
当时,竟然还有文章讚扬这种维护所谓“纯洁性”的行为。
他明白,一旦发展到文攻武卫,以公社为中心这一片地方就要遭殃了!
哪怕只有猎枪和小手枪,都能够造成相当程度的破坏!
“到时候就打他!”
周文武一阵气愤,“反了他了,天天路线问题路线问题,搞到最后就是在为自己私利服务!”
“不会闹到这一步的。”
刘云兵摆手道,“他想要离开,这是最关键的一件事。”
“只要他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把这些想法都放下去试试,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他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上面是今年县城和中央要上交的指標。
“你们看看吧,这是指標,我们要同时满足这两部分,然后还要留够自己的。”
隨著刘云兵的话,眾人开始看起指標。
因为他们这儿算是偏远地区,指標上只有两个东西,一个是粮食,一个是木材。
根据去年的情况,他们今年要上交两百万斤的粮食,还要每月八千斤的木头。
当然前几年不是这样的,前任书记跟刘云兵配合得很好,以所谓歉收和挨骂之类的办法,让上交的额度维持在八十万斤左右。
去年丁书记一下子完成了指標,甚至还多交了,前后一共交了一百六十万斤的粮食,这导致今年的指標就成了两百万斤。
“要交这么多,用那个办法应该做得到。”
陈少安分析道,“让所有的人都有积极性的话,应该是能够完成的。”
“不,空口无凭,很难让他们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