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月,金陵城彻底为这方小小的“凝香胰”陷入了疯狂。
每日辰时,林府门前准时上演的抢购大戏,已成了金陵城一道独特的风景。凝香胰的价格居高不下,每日皆在四百两上下,却依旧一块难求。
能购得一块凝香胰,已然成了金陵贵妇圈中,最值得夸耀之事。
而林府的库房之內,白银如流水般涌入。
一箱,十箱,一百箱……
起初,秦婉还会亲自清点,激动得夜不能寐。到了后来,看著那堆积如山的银箱,她已然麻木了,心中只余下一种恍然若梦之感。
半月之后,一处僻静的內堂。
堂中,只有林景行与秦婉二人。
一张梨木长案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帐簿。
秦婉纤纤玉指执著算盘,隨著最后一颗算珠被拨动,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许久,她才缓缓抬起螓首,一张秀美明媚的脸蛋儿上,神色复杂至极,有狂喜,有震撼,亦有一股深深的敬畏。
她看著眼前那个神色平静的少年,声音乾涩道:“景行……你……你可知,这半月,我们赚了多少?”
“多少?”林景行明知故问,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秦婉深吸一口气,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那个石破天惊的数字:
“三百……三十万两!”
三百三十万两!
莫说那三百万的巨债,便是再来一个三百万,也还得起了!
压在林家所有孤女寡母心头,那座足以將人碾碎的大山,就这样……被一个少年,用半月时间,轻描淡写地……夷为了平地!
“呜……”
秦婉再也抑制不住,以袖掩面,伏在案上,压抑已久的恐惧、委屈、绝望,尽数化作了喜悦的泪水,潸然而下。香肩耸动,哭得梨带雨,我见犹怜。
林景行並未上前劝慰,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他知道,这一哭,方能將她心中所有的阴霾,尽数洗去。
待她哭声渐歇,林景行才温声道:
“大夫人,即刻备上三百万两银票,连同那三间铺子的地契,派人送去曹府。我要让全金陵的人都看看,我林家,非但没倒,反而站得比以前……更直!”
“嗯!”秦婉重重地点头,擦去泪痕,一双哭得红肿的凤眸之中,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看向林景行的目光,已再无半分审视与疑虑,只剩下全然的信赖与……依赖。
这个少年,已是她,是整个林家,名副其实的顶樑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