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秦婉的院落里,臥房之中,烛火微微。
她正对坐於梳妆檯前,望著铜镜中自己那张略带倦容的脸,秀眉微蹙,幽幽一嘆。
虽因凝香胰的滋润,肌肤比往日细腻了许多,但眼角那几不可察的细纹,以及那股身为三十妇人的暮气,却非外物所能抹去。
就在此时,一阵沉稳的敲门声响起。
“夫人,睡下了吗?”
是林景行那清朗的声音。
秦婉心头一颤,有些讶异,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还……还未。”她连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素色寢衣,走上前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月光之下,少年青衫直裰,面容清雋,手中托著一个精致的锦盒。
“这么晚了,还来打扰夫人,是景行唐突了。”他目光温和,並未直视她略显单薄的衣衫。
“无妨,快请进。”秦婉侧身让他进来,白璧无瑕的脸颊上,已悄然飞起一抹红晕。
这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让她那颗沉寂已久的心,不由泛起几丝涟漪。
林景行將锦盒放於桌案之上,打开盒盖。
剎那间,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瀰漫开来,那枚莹白如玉的丹药,在烛光下流转著淡淡的辉光,神异非凡。
“这是……”秦婉檀口微张,一双秀美的凤眸中满是惊异。
“此为驻顏丹,”林景行温声道,“今日方才炼成。此丹可保女子容顏五年不老,更能涤盪身心,延年益寿。景行思来想去,这闔府上下,唯有夫人,最该得这第一枚。”
驻顏丹!
秦婉娇躯剧震,只觉脑中嗡的一声,怔怔地看著那枚丹药,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总能带给她惊喜与震撼的少年,眼眶竟不自觉地一热。
他……他竟还记掛著自己。
这份体贴与看重,让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感动。
“景行……此物太过贵重,我……”
“夫人快服下吧。”林景行打断了她的话,微微一笑道:“我在此为夫人护法,以防丹药之力过猛,也好及时出手相助。”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却让秦婉愈发羞涩,心头那股感动也愈发浓郁。
她臻首微垂,声若蚊蝇:“那……有劳了。”
说罢,她不再犹豫,捻起那枚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温润的热流,瞬间涌向她的四肢百骸,仿佛將她整个人都浸泡在了温暖的泉水之中,说不出的舒適愜意。
林景行立於一旁,目光沉静,细细观察著她的变化。
只见秦婉那原本略带倦容的秀美脸蛋,此刻竟肉眼可见地变得红润、光泽,眼角那几不可察的细纹,也如春雪遇阳般,悄然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