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他印堂之上,有团黑气,一日重过一日。
这哪里像是新婚该有的气色?
分明是大凶之兆啊!
任霖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虽说这卜卦望气之术是老道士亲授,可那老道生前也常自嘲是“三脚猫”功夫。
自己这点微末道行,当真看得准么?
更何况老道士临终前再三叮嘱。
卦不妄占,言不轻发。
须得他人诚心问卜,方可为其解卦。
这是祖师爷立下的规矩。
想到这里,任霖只得默默转回身去。
“嘿,霖哥儿可別不信!我那媳妇,可是大美人儿,等过两日得空了,定要来家里坐坐,咱哥俩好好喝两杯!”
“承蒙宋大哥厚爱,只是。。。小道自幼修行,不善饮酒。”
“哎,这有什么要紧。。。”
宋黑皮摆摆手正要再劝,却见摊前来了客人,忙转身招呼:
“这位客官,刚出笼的炊饼,可要尝几个?”
眼见宋黑皮的摊子前渐渐聚起三三两两的客人,任霖不由暗自艷羡。
日头渐渐爬高。
深秋的阳光洒下几许稀薄的暖意。
任霖笼著袖子,感觉那寒意总算退散了些许,身子也慢慢舒展开来。
旁边宋黑皮的炊饼摊迎来一波又一波的食客。
而任霖的卦摊前却始终冷冷清清,连个问价的人都无。
他索性缩在宽大的道袍里,百无聊赖地望著街景发呆。
只觉得人生无望莫过於此。
就在他几乎要打盹的时候。
一阵香风忽然拂面而来。
任霖见街角处走来两位女子。
前面那位身著一袭淡紫色长裙,衬得那身段凹凸有致。
长裙外头,还披著一件雪白的狐裘,裹著她纤细的脖颈,更显得肌肤莹白如玉。
女子身后跟著的是个梳著双丫髻的小丫鬟,手里提著个小巧的食盒,亦步亦趋地跟著,瞧著十分乖巧。
那紫衣女子走近时,不经意间的看向了年轻道人身上。
见他虽穿著灰扑扑的棉道袍,却生得目若朗星。
不由心头一动。
一双杏眼在他英俊的脸庞上久久徘徊,脚步也停了下来。
“小姐。”
小丫鬟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