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珍珠从绣囊中取出几块碎银,放於卦摊上。
任霖望著桌上银光,露出笑意:
“多谢姐姐。”
“嘴真甜,”女子以袖掩口,“下次姐姐还来找你解卦。”
说罢,她轻拉丫鬟转身离去。
任霖望著她离去的背影,腰下浑圆在长裙勾勒下,左右扭动,步態窈窕。
直到对方消失在市集人潮中。
任霖方才收敛了脸上的殷勤笑意。
这时。
宋黑皮掀开最后一口蒸笼,里面孤零零地剩著两个炊饼。
他满意地抹了把额头的汗,一百个炊饼已近乎售罄。
隨即一边扭头看向邻摊的任霖。
而任霖早已经將碎银收入怀中。
他刚才掂量了一番,这碎银子约莫有將近一两重,折算成铜钱便是近千文,是笔意外之財。
“霖哥儿,”宋黑皮笑著搭话,“方才瞧见你摊前有位女客,这是开张了?”
任霖闻言,只是淡然一笑:
“承蒙关照,刚赚了一卦钱。”
宋黑皮憨厚地点点头,心里却快速盘算起来。
他知晓任霖算卦是十文钱一卦
这小道士枯坐一上午,也就这点进帐。
再想想自己,卖一百个炊饼,两文一个。
扣除成本,少说也净赚一百五十文。
这般对比下来,他不禁暗自摇头。
这算卦的营生,看来真是清苦,远不如自己这实在的手艺来得稳当。
宋黑皮见状笑道:
“霖哥儿,我这儿还剩两个炊饼,也卖不出去了,你要不嫌弃,就拿去垫垫肚子。”
任霖却端正了神色,轻轻摆手:
“宋大哥的好意心领了。这两块炊饼,我按价买了便是。”
他向来不喜平白受人恩惠。
何况他那便宜师父在世时也曾谆谆告诫。
学道之人,当趋吉避凶,最忌沾染无谓因果。
宋黑皮还待推辞,任霖已从怀中摸出四枚的铜钱,不由分说地塞到他手里。
这还是他昨日算卦赚的。
“霖哥儿,你这也太见外了。”
宋黑皮见他態度坚决,只得摇头收下钱,取出那两炊饼,仔细用油纸包好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