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玩意,平日里倒也乖巧。
除了吃的多、偶尔嘴贱,也挺好玩的。
一阵寒风穿院而过,吹得院中老树簌簌作响。
任霖不自觉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一阵疼痛自额角蔓延开来。
许是这几日天未亮便出门摆摊,叫冷风灌了个透。
此刻竟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
他想著剩下那点碎银,省著用倒也够支撑月余生计,今日便暂且歇息半日吧。
“小兰花,”他转向正收拾碗筷的裴兰,“我头有些疼,碗筷你洗了,可好?”
“好呀!”
裴兰应得乾脆。
方才喝了师兄那碗浸著鸡油香气的剩粥,她正觉著占了便宜,心下欢喜。
再者,她却也晓得师兄每日起早贪黑的不易。
平日里院里的洒扫、浆洗等杂活,本就大多是她来做。
任霖拖著沉重的步子转回屋內。
东岳庙虽外观破败,內里却颇为宽敞。
前院是供奉东岳大帝的神像的正殿与左右偏殿。
穿过一道月亮门,便是他们日常起居的后院。
院中东西两侧各有厢房,东头那间原是李老道的居所,如今空置著。
西边两间,则分別住著任霖与裴兰。
任霖的房间很大,四面砖墙挡住了外头的风寒。
屋內陈设简朴,一张板床临窗而设,旧木桌椅静立一旁,
还有个倚墙而立的书柜。
架上排列著《太上感应篇》、《阴騭文》等劝善典籍,以及《南华真经》、《周易参同契》等道家经卷。
任霖抬手按在太阳穴上,轻轻揉著,头依然隱隱作痛。
他想著要不要弄一碗符水喝下去。
自打魂穿到这方世界,两年半的时日却也让他从李老道士那里学了不少真东西。
除瞭望气算卦。
老道士还教了些道医的巫医祝由手段。
画符念咒、驱邪祈福,甚至连简单的草药辨识、推拿正骨都涉猎过。
而符水而是真真切切能治病的。
任霖刚穿来那会儿,身子孱弱,又染了风寒,高烧不退。
便是老道士画了一道符,化在温水里餵他喝下。
不过半日,烧便退了大半。
后来道观里偶尔有附近村民上门求医,或是头疼脑热。
任霖也照著老道士教的法子画符化水,让他们喝下。